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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愛他,誰知道他真的不愛我?!狗材萆瘎t是沒有什么好臉色,一臉不悅地回答。
我則是趕緊吃完沙拉和麵包,一副不知道該怎么辦的模樣,只能少看少聽少說話,以免淪為眾矢之的。
莎莉則在聽完凡妮莎的回答時,笑得很不自然,「他雙胞胎大哥也是這么說的:『我是真的愛她的,誰知道她真的不愛我』?!?
凡妮莎聽到這句話,倒是一臉鎮定了起來,沒有先前的怒氣,她只謹慎地對著莎莉說:「你覺得他哥說的他,是指那個男生的他,還是女生的她?」
「那重要嗎?起碼,我只知道他哥愛的這兩個人,其實本來可以相愛一場的。但都不重要了,就像我們之間的恩怨一樣?!股蛟诤鹊舯械淖詈笠豢诩t酒后,淡淡地這么說著。
凡妮莎則也倒了杯紅酒,略為嘆了口氣,就像怕被別人發現一般,她移動了身軀,才緩緩說著:「我終于知道你為什么愛喝這一種紅酒了,因為你心中還有淡淡的感受?!?
又歸于平靜,我們像之前那樣開開心心地聊天,直到主菜都被收走之后,還握著已經涼掉的香草茶,凡妮莎哽咽地跟我說:「對不起,我曾阻止你和他在一起?!?
沒等我反應過來,還拼命往咖啡里加奶球的我,又聽到另一個人的道歉聲:「別怪我們,我也沒有想過要你原諒,因為我這么做,都是為了要幫他和幫你,只是你太傻了,才會演變成今天這樣的結局?!?
「你們再說什么?」我都可以聽到自己顫抖的聲音,還有越來越無力的心跳聲,我的腦袋一片空白,還伴隨著頭痛欲裂。
像字幕卡一般地閃過,我無法逃脫,我的雙手雙腳都被固定在座位上,而她們還拼命地播放著字幕。
莎莉說:「不讓你碰那本日記,你卻還是找出來折騰你自己。」
接著是凡妮莎說:「我們以為你應該就要遠離過去了,偏偏又遇上搬家,才會陰錯陽差又找到那本日記。」
然后又是莎莉:「別怪我們殘忍,也許你也該學著長大了,事情就是過去了,偏偏你和他哥卻一直沉緬于過去。」
又回到凡妮莎的聲音,「你唯一愛過的人離我們遠去了,我們真的也是倍受同樣的痛苦和抱歉,因為完全明瞭那種只想撥開一切,好讓傷口完全痛楚,不再隱隱作痛的讓心不停滴血,所以我們才會想幫你隱瞞過去的記憶。」
之后又是莎莉:「高中時代發胖的是我不是你,你只是聽我說之后,就以為是你過去的記憶?!?
字幕又回到凡妮莎身上,她說:「你把我們的記憶都當成是你的過去,因為這樣才能根除他在你生命里的那十年光陰?!?
那恐怖的叨敘聲音還沒有停止,我隱約還聽見有人說:「他是為了能見到你,才叫我們每年都要舉辦同學會的,你記得嗎?」
我不想聽,真的不想聽,頭痛得讓我眼淚直流,我甚至還不知道她們說的是誰;卻已經感受到威脅,我只想逃離這場飯局,當自己從未踏進這間到處都有可愛小花小草的庭園餐廳。
在我和凡妮莎、莎莉聚餐時,在前一天拿回日記去研讀的萌萌醫生,原本是躺在床上,一頁一頁地像看小說一般地翻閱,忽然之間,他突然坐起,在一篇我已經讀過四五遍的日記上,他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那是他之后翻閱給我看的章節,內容如下:
dear沙特,我只能說抱歉……
很想忘記你了,不是因為不愛你;只是我怕想念都變成了酒精,讓我一夜醉過一夜,你知道酒精中毒的后果吧,很多事情、很多人都會變得不記得。所以我想忘記你,在我還記得為何忘記你的時候,那這樣的記憶,總會在某一天,我已經不再傷心的時候,化作是一把鑰匙,帶我通往有你的天堂。
曾經會害怕忘記你,擔心過了幾年之后,還會有人在想起你嗎?但這一切似乎都是多馀的煩惱,我只要一呼吸,就會想起你的名字。像四季都會開的花,無時無刻的花香就這么跟著我每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不曾離去,因為我還呼吸著。
忘記,是因為記得太深了,所以很容易失憶;擔心自己會忘記你,卻又無法承受只能在夢里,才能喚起你的名。所以乾脆,將一切都放進潛意識里,我內心已經格好的房間很多,都是為了將對你的記憶分裝住進;結果,我真的忘記了,在每一天的早晨,但我還是無意識地念起,那猶如空氣之于我所需的名字,是你的名字,它已然是我的口頭禪,我沒有意識到它所代表的意思,而只是像一個容易驚嚇的小孩,總是以撫慰自己的心靈那般悄悄地唸起。
于是乎,我真的忘記了;但在夜里,我卻會作起有關你的夢,像以前讀書那樣,你會逗我笑;像以前在一起那樣,你會隨時帶來我最想要的驚喜。然后,我在夢里笑著,很幸福地笑著;但一覺醒來,我就會忘了,彷彿不曾遇見你那樣。
越來越是這種現象,我怕我真的會全盤遺忘,雖然我不擔心這樣的結果到來;但我還是寫下了日記,只希望有天愿意再想起時,我還能夠有這把鑰匙,能夠通往曾經有你的世界去。
沙特,我即將忘記了你;但我還是很傻氣地想問你,你還記得我嗎?我是那個被你稱作娃娃的人,因為你說:我的英文名字就像你以前最愛的某個布娃娃,它曾陪你渡過無數個想念母親的夜晚;抱著它的每一天,你就會感覺到幸福的感覺,其實一直離你不遠。
我是你的布娃娃嗎?你總是微笑地對我說:不,我才是你的布娃娃。
如今,我還是想問你:我是你的布娃娃嗎?
我自己回答:聽我那英文名字,我是一個早已浸滿水,直至那混身的哀怨猶如千斤之重的布娃娃,只能潛伏在有你的海洋;啵啵啵,我早已忘記呼吸,在沒有你存在的每一天。
無法對莎莉的話再產生任何反應,當她再次說起,「我不會求你原諒的,因為我這么做,都是為了要你認認真真地接受一次愛情,不再辜負他的心意……」
當我心中恐懼不安的影子,在莎莉和凡妮莎的言談之中,逐漸被放大的同時;答應要來載我去醫院復診的萌萌,正拿著日記本走了進來。我趕緊逃向他的方向,他則一臉既恐懼又緊張的模樣跟我說:「我知道──日記的主人──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