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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白羅羅第一次看到了這個門派里的掌門。
按照之前南竹君和白回交談的內容,他本以為這個門派的掌門是個白須白發的老者,腦袋應該還有點禿,哪知道眼前卻是一個風姿卓越的年輕人,走到了掌門的席位上。
不過雖然他的面容年輕,但氣質卻十分的沉穩,身側掛著佩劍,渾身都在散發著讓人畏懼的氣息。
白羅羅悄咪咪的看了眼,又悄咪咪的湊到了白回的耳邊,嘟嘟囔囔。
白回聽著白羅羅說的話,眼里浮出濃郁的笑意,他捏了捏白羅羅的鼻子,道:“你啊!”
白羅羅傻樂,他剛剛問白回,掌門腦袋頂上到底戴的是不是假發。
白回端起杯子,喝了口酒,道:“是,他原本的頭發被特殊的靈火燒掉了,這輩子應該都再也長不出來。”
白羅羅說:“啊,好慘……”他想起了他是個禿蘿卜的日子,那段時間他天天擔心仙人會不會嫌棄自己,連鏡子都不想看,后來努力修煉,才總算是又長出了茂盛的蘿卜纓子。
也不知是不是掌門對頭發兩字十分敏感,在白回說出口的時候,他動作很是明顯的朝著這邊望了一眼。
白回只當做沒看見自家掌門頗為幽怨的目光,繼續和他家蘿卜吃肉喝酒。
南竹君在旁邊低低笑著,說:“白長老,整個門派里,恐怕也就你敢這么說掌門了……”沒了的頭發可是掌門的痛,誰都不敢當著掌門說出來。
“這有什么。”白回懶懶道,“我可是看著他長大的,別說頭發了,就算其他部位沒有毛的時候,我也是見過的。”
南竹君忍著笑。
白羅羅則滿目懵懂,道:“其他地方?”
白回冷靜的解釋:“腿上。”
白羅羅掀起自己的褲腳,看了看自己光滑的小粗腿,道:“原來這里也會長毛啊……”他又仔細想了想,發現自己是蘿卜的時候腿上的確有些根須,這才恍然大悟。
總之那日的春宴,因為白回的一句頭發,掌門目光就沒有從他身上移開過,南竹君受不了掌門灼灼目光先行告辭。白回倒是十分淡定的待到了晚上,才帶著遲鈍的白羅羅從那里離開。
春宴之后,冬季進入了末尾,春日將近。
白羅羅的身高總算是有了起色,勉勉強強的長了一厘米。雖然白回懷疑這一厘米是因為白羅羅換了個發型,但他怕他說出來他家蘿卜又要哭唧唧的和他鬧,于是便什么都沒說。
發現自己長高了的白羅羅很是高興,激動的那天晚上都沒睡著。
氣溫回暖,冰雪消融,原本被埋在雪里的植物也開始抽枝發芽。
某天白回正在屋子里研究法決,卻見白羅羅夯吃夯吃的跑進了屋子,然后站在他面前扭扭捏捏。
白回停了筆,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道:“怎么了,羅羅。”
“我、我有東西想要送給你。”白羅羅扭扭捏捏,臉紅了大半。
白回道:“什么東西?”
白羅羅小心翼翼的從兜里把他要送給白回的東西掏了出來,然后踮起腳尖遞給了白回。
白回盯緊一看,卻發現那居然是一束可愛的小白花。他起初并沒有意識到這是什么,還以為是白羅羅從哪里采來的,所以笑著伸手便接了過來,還同白羅羅道了謝。
白羅羅看著白回把小白花握在手里,整張臉突然就更紅了,他道:“仙、仙人。”
白回道:“嗯?”
“我、我可喜歡你了。”鼓起最大的勇氣說出了這么一句話,白羅羅轉身就跑,邁著小粗腿飛快的跑出了屋子。
白回愣了片刻,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小白花,面上瞬間露出不可思議之色。若是他沒有看錯,他手里的這一束花,便是蘿卜花兒。
授粉是蘿卜繁殖的方式,那這小白花兒,豈不是就是他家小蘿卜的生殖器?
白回看著小白花兒,忽的就明白了剛才白羅羅為什么那般的不好意思。他實在是有些想笑,便不再忍了,握著這一束花兒哈哈大笑起來。
笑完之后,白回拿著小白花兒嘆道:“小小年紀,也不知道誰教會你耍流氓的。”
白羅羅送完花兒就慫慫的溜了,也不敢看白回的反應,回到花園之后趕緊和小綠匯報工作。
小綠興奮不已說:“怎么樣,怎么樣,仙人什么反應?”
白羅羅低著頭,道:“我、我沒敢看。”
小綠恨鐵不成鋼的嘆氣,怒道說:“你都把對你小花花送出去了,怎么能不看仙人的反應?”
白羅羅說:“我不好意思……”他覺得自己整個蘿卜都要燒起來了,要是再在那里等著仙人反應,恐怕他得變成一顆胡蘿卜。
小綠道:“可是你跑這么快都不知道仙人什么反應呀。”
白羅羅道:“我一會兒就知道了……”
小綠說:“你啊,膽子大一點嘛,都敢送花兒了,還不敢和仙人說幾句。”大約是小綠的種類和白羅羅不一樣,所以關于花的概念上也出現了偏差。它們千葉玲瓏草幾乎是百年才開一次花,所以本能里就覺得自己的花朵是十分珍貴的東西,就算要送也是送給最親近的人。
白羅羅說:“那我再回去看看?”
“算了算了。”小綠說,“你都跑出來了,現在再回去得多尷尬,還是在這兒陪我坐一會兒吧。”
白羅羅點頭稱好。
他們便在亭子里坐著,看著這滿園的奇花異草。
最近成精的草木精怪特別多,光是人參娃娃都有三個了,他們都還特別喜歡白羅羅,連白羅羅澆個水都要跟在白羅羅身后屁顛亂轉。
小綠說:“羅羅,再過些時候我打算離開這兒。”
白羅羅一聽,愣了愣,道:“小綠,你要去哪兒呀。”
小綠此時已經是少女模樣,穿著綠色的紗衣,雖然面容還未長開,但已見絕色的風姿,她說:“我不知道,這里太小了,我想去大一點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