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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信王是白羅羅的哥哥,卻比當今圣上要小幾歲,當年奪嫡之時,卻是皇位的另一個有力競爭者。
若不是棋差一招,今日圣上,恐怕還不知到底是誰。
“信王殿下?!卑琢_羅正欲起身,卻忽覺渾身酸軟,他咳嗽幾聲,面露疑色,“你這是何意?”
“成王敗寇,千古不變。”那信王并不答話,只是冷冷的瞪著白羅羅,他道,“我輸了,我就該死。”
白羅羅又咳嗽幾聲。
信王起身,走到了白羅羅面前,伸出手指挑起了他的下巴,細細的端詳著他的臉,然后道:“我倒是好奇,他那么冷情冷血一個人,怎么會如此寵你這個廢物。”
不得不說,白羅羅這個輩分的皇子皇孫,就沒有一個長得差的,就連眼前本該落魄的信王,也是俊美無儔。
白羅羅沒有答話,他能說什么,說他就是命好有個好哥哥,你來打我嗎?這話要是說出口了,說不定還真的要被信王揍一頓。
“可是世間之事,誰又說得準呢?!毙磐踵哉Z,他道,“昨日我敗了,你又知道我今日會輸?”
白羅羅覺得信王有點不對勁,難不成是他兵變失敗,精神失常了?可若是兵變失敗,他又如何能完好無損的走出皇后。
還未等白羅羅想個明白,外面竟是傳來了宮里內人太監尖銳的聲音,那太監道:“肅王殿下請即刻進宮!”
白羅羅依舊一頭霧水。
這太監顯然是知道信王就在屋子里,所以根本沒有進來,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信王到底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就在白羅羅茫然之際,卻見那幾個壓著卯九的黑衣人竟是強行將卯九的衣服扒了下來。
白羅羅啞聲悚然道:“你們要對他做什么!別碰他!”
信王聞言,嘲諷的笑了笑,他道:“王爺,你還是先想想你自己吧!”
白羅羅還以為他們要對卯九做什么,但當他們將白羅羅的衣服甩到了卯九面前時,白羅羅才醒悟他們的想法。
白羅羅:“你——”
信王見白羅羅臉色慘白,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他冷冷道:“我要的東西他不肯給,那他想要的,我也不會予他?!?
卯九被強迫換好了衣服,信王直接拔出劍指著白羅羅,他對卯九道:“你要是在皇上面前漏了陷,就永遠別想看見你主子了?!?
卯九的臉色和白羅羅此時已相差不多,他咬緊牙喚了聲王爺。
信王卻哈哈大笑,只是笑著笑著,眼里卻有了水光,他說:“你要的,我不給!”
話語落下,卯九便被人帶了出去。
白羅羅覺得這信王真是瘋了,他道:“我皇兄那么聰明的人,怎么可能會看不出來卯九是假的!”
信王冷冷道:“若是他要死了呢?”
白羅羅一愣。
信王說:“一個將死之人,還會那么聰明么?”
白羅羅覺得眼前的一切都荒謬極了,他憋了半天,憋了一句:“你不會是喜歡皇兄吧?”
信王手上的劍一抖,在白羅羅臉上劃出一道血痕。這動作的一味如此明顯,幾乎等于已經給了白羅羅答案。
白羅羅對系統說:“我感到我好想知道了什么皇家密史。”
系統冷漠的說:“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白羅羅說:“早死早放假。”
系統說:“死的太早小心提成被扣?!?
白羅羅想了一會兒,覺得是這么個道理,他都在這個世界折騰這么久了,好像這會兒死了的確是不太劃算的。
信王見白羅羅臉上了然的神色,有些惱羞成怒道:“我怎么可能喜歡他?!你們兄弟二人,還真是都那么討人厭?!?
白羅羅有點委屈,心想大兄弟我也沒做什么啊,你都把我臉劃破相了,我還沒找你說事兒呢。
信王冷冷道:“等著吧,有好戲看呢?!?
兩人在屋內坐了一個時辰,待天快要大亮之時,皇城里響起了沉悶的鐘聲。那鐘聲連綿不絕,似乎永遠都不會停止。
從鐘聲響起的那一刻起,信王的臉色就一寸寸的白了下來,他沉默的看著窗外從云層那頭浮起的曙光,神色冷漠又蒼涼。
隨后屋外便有人敲了敲門,信王淡淡的將他喚進來。
那人進屋行了禮,又看了眼還在床上沒衣服可以穿的白羅羅。
“說吧?!毙磐鯖]有把白羅羅放在眼里,因此也沒有避開他。
“皇上駕崩了?!蹦侨舜┲鴮m內侍衛的衣服,跪著道,“將王位傳給了肅王殿下?!?
“我就知道?!毙磐趵湫?。
那人不敢吭聲。
信王眨了眨眼睛,又笑了,他道:“若是他在底下知道繼承王位的不是他弟弟,而是一個低賤的影衛……又該是何種表情呢,可惜……他永遠也不會知道了。”
白羅羅看著信王的笑容,卻莫名的覺得他在哭。
信王又道:“走吧,再晚一些,城里就要禁嚴了?!?
他一揮手,那幾個站在白羅羅身后的侍衛,就將還在床上的白羅羅抬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