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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十五歲那年的夏天,有人用一個眼神攝走了我的魂魄。有個詞叫魂牽夢繞,我是見到他之后,才徹底明白。
那個人嘴上說著不喜歡我,卻在我睡著時拿了毯子蓋在我身上,揉著我的頭發說對不起。
紀馳眼睛里涌出大顆的淚,他試探著用額頭抵住周懷璋的肩膀,環抱著他的背,低聲道:“喬逸說我的愛情是臟的,即便是臟的,那也是我的寶貝。我不要財富,不要自由,只要我的寶貝。我會盡快長大,穿上鎧甲,保護它,我發誓我一定能做到。”
周懷璋沒說話,他將手指插在紀馳的頭發里,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停在那里。
周懷璋的掌心很燙,似乎能聽見血脈涌動的聲音。
紀馳想要抬頭,卻被他按住,紀馳索性不再動,抵著他的肩膀,抱著他。
臥室里很安靜,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冷香余調幽幽散開,像某種魔咒。
周懷璋突然低下頭,嘴唇落在紀馳的額頭上,熾熱的一吻,暖燙了所有帶著刺痛的不安。
紀馳在那個吻里閉上眼睛,顫抖著,睫毛下全是濕潤的淚。
一吻之后,周懷璋站起身,系好松散的紐扣朝門外走。
紀馳仰面躺在那里,輕聲道:“我這人心量窄,恨記得牢,愛也記得牢。我說愛誰,就是一輩子,不妥協不放棄。即便被砸碎了骨頭,我也要愛下去。”
門板打開復又合攏,有光線漏進來,落在紀馳的眼睛上,騰起雪光似的霧。
他拽過扔在一旁的被子,蒙住了腦袋。
(9)
周懷璋順著木質樓梯走下來,老管家跟在身后,小心翼翼地問他什么時候開飯。
周懷璋擺擺手說不必了,我還有事,送點吃的上去,他哭了那么多,也該累了。
走到門外被風一吹,肩膀上一片濕涼,才發覺淚水打濕的痕跡還留在襯衫上。周懷璋回頭看了一眼,紀馳的臥室沒有亮燈,窗子里只有一片黝黝的黑,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司機將車開過來,走下駕駛位,繞到后面替周懷璋打開車門。老管家和兩個傭人一并站在門前的臺階上,垂著手,恭敬相送。
周懷璋扶著車門站了一會,才發覺城郊的別墅區竟是如此冷清,沒有霓虹,沒有車流,連散步的人都看不到幾個。街燈漏下昏黃的光束,有落葉飄在里面,平添寂涼。
這就是紀馳長大的地方,他將紀馳扔在這里很多年,不管不問。
周懷璋自嘲似的笑了笑。
真出息,他竟然也會傷春悲秋了。
賓利沿著主街開出去,周懷璋扯開領口處的扣子,臉上露出些許疲態。司機睨著他的神色,試探著:“要叫人來陪著嗎?”
周懷璋枕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會,才道:“喬逸不能再留,找個借口把他打發了。別再讓他到紀馳面前去礙眼,小豹子爪牙尖利,氣急了,會鬧出人命的。”
司機跟隨他多年,這種事兒也不是第一次干,點頭應下,說了句“先生放心”。
車子駛進市區,車窗上映著霓虹的光亮,流水一般,起伏閃爍。
周懷璋瞇著眼睛,將睡未睡,高高在上的氣勢松懈下來,倦意明顯,自語似的道:“到底年輕,沒見過世面,骨頭輕得哄一哄就要飛起來。幾個破蠟燭幾朵玫瑰花就把他慣壞了,到處亂嚼舌根子。”
司機起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