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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璋這個氣啊,氣得都不知道該怎么辦好,拽紀馳衣領時,發現孩子居然凍得渾身冰涼,于是氣上加氣,把人拎起來,丟進車廂,帶回了周家老宅。
紀馳凍得不輕,發起了高燒,燒得都有點糊涂了,踩著客房的枕頭大罵周懷璋不是東西,罵周家滿門沒一個好玩意。
周懷璋掐著紀馳的腳踝把人按倒在床上,道:“你也是周家的人,不是好東西的隊伍里也有你一個!”
紀馳翻身跳起,掛在周懷璋身上張嘴便咬,咬他的肩膀他的脖子他的耳朵他的臉,留下一串口水印。
周懷璋疼得吸氣,有心抽他兩巴掌,低頭一眼,紀馳通身雪白的皮膚,一巴掌下去準會留印子。這么一想,居然就心軟了,由著紀馳無法無天,踩到他頭上作妖。
打了針,灌了藥,紀馳也折騰累了,終于安靜下來,巴掌大的小臉陷在厚厚的被褥里,昏昏欲睡。
鬧的時候是真煩人,安靜睡著的樣子,也是真好看。
周懷璋錘著酸疼的老腰,輕手輕腳地給紀馳掖了掖被角,正要離開,衣擺一緊,紀馳可憐巴巴地瞅著他,眼睛里全是水光,快要哭出來了:“你抱抱我吧,我好冷。我錯了,我再不惹您生氣,你別走,行不行?”
紀馳這話三分真情,七分假意,有借病賣慘的意思,但他是真的想讓周懷璋留下。
他迷戀這個人,渴望靠近他。
周懷璋想,爹啊,你這是給老周家留了個祖宗!
一邊嘆氣一邊掀開被子躺在紀馳身邊,紀馳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窩進周懷璋懷里,小動物似的蹭著他的喉結和下巴,十分乖巧,一點都看不出方才跳腳罵街的樣子。
除了床伴,周懷璋從未與旁人親近過,懷里突然多了個個又乖又好看的兒子,他有點不知所措,試探著摸了摸紀馳的頭發,道:“恨我嗎?”
紀馳閉著眼睛,枕著周懷璋的肩膀,小聲道:“從今天起,對我好一點,就不恨你了。”
紀馳穿著周懷璋的睡衣,碼數太大,很寬松,他故意將上衣下擺卷起來,露出細瘦的腰。周懷璋將手搭在紀馳的腰上,掌心下的皮膚光滑細軟,綢緞似的,突然就有點心猿意馬,思緒止不住地往下三路跑。
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紀馳的腳趾頻頻蹭過周懷璋的小腿,有點軟,還有點涼。
生躺了半個小時,周懷璋實在受不了了,翻身坐起,說,你睡吧,我還有工作要處理,想吃什么要什么,盡管開口。
紀馳也不生氣,擁著被子坐在那里,乖巧點頭,說,我早上想吃蟹黃包子和瘦肉粥。
周懷璋說了聲好,開門出去了。
夜色深濃,客房里一片昏暗,紀馳靜坐了一會,突然笑起來,鮮紅的舌尖舔了舔嘴唇,像個嗅到了血腥味的小妖精。
(4)
紀馳一覺睡到正晌午,醒來時神清氣爽,燒也退了,打著呵欠爬起來,找保姆要吃的。
他倒是一點沒把自己當外人。
紀馳洗了臉,順著白色的木質樓梯走下來,揉眼睛的動作一頓。
客廳里站著一個人,男的,很年輕,只穿了件白襯衫,扣子系的歪歪扭扭。沒穿長褲,衣擺下是兩條筆直的腿,長且細,非常好看。
男孩背對著紀馳,赤腳站在那里,將百合花插進花瓶,黑膠唱機緩慢運作,音樂的聲音飄出來,是一首法語老歌,調子輕快。
紀馳嘖了一聲,心道,周懷璋這老東西的品位真不錯,什么人間絕色都給搞到手了。
男孩聽見腳步聲,轉過身,一張白皙秀氣的臉,眼睛圓圓的,看見紀馳也不驚訝,笑了笑,說了聲:“早啊。”
紀馳的目光在那人身上繞了一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