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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幕戲開始了玫蘭與女主角羅亞臻的戲份,我抱著胸看著魔方四拍戲,方慧京不知不覺站到我身旁來一塊觀賞。我沒理她,她也沒說話,像兩尊銅像一樣安靜,宇宙樂團也跟在她身旁,觀摩學習別人的演技。規(guī)規(guī)矩矩拍戲不到一刻,徐慕風又開始了,這次是搶著魏旭齊的臺詞說,導演氣憤地喊卡,上午導演已經(jīng)夠給他面子,我可以看得出導演也忍無可忍。
徐大牌毫不在意,辯解這段臺詞由他來說效果應該更好,趙建志又走上前去施壓。我在一旁看得重重呼吸,拳頭握得更緊,恨不得上去給他一拳。
「你就這么愿意吃虧?」方慧京嚴肅地看著前方的鬧劇。玫蘭和羅亞臻一臉無可奈何,尷尬地看著趙建志和導演爭執(zhí),徐慕風卻老神在在,好像一切爭端都跟他無關。
「對拍戲,我和魔方四都是第一次,我還在想該怎么處理……」其實我最想要的處理就是痛揍他一頓。
「跟我來。」方慧京忽然緊緊抓著我的手腕,將我?guī)У斤L暴中心。
大伙見我們前來,不由自主挪了一處空位。方慧京抱著胸,儼然一副女王準備訓示,人人都等著她開口,果聽她笑吟吟說了:「趙大哥,一部戲是由導演指揮,我看得出你有多愛護徐慕風,不過我們也別讓導演難做嘛。電視臺給他壓力,演員給他壓力,我們這些經(jīng)紀人也給他壓力,說句不好聽的,如何演,導演會指導,我們只要確定藝人不出亂就好了,一點臺詞不會損了徐慕風的魅力。不如我們就讓這部戲順風順水的演下去,你瞧,個個都站在這里,進度延滯下去,監(jiān)製、製作知道了,對演員的風評也不好嘛。」
趙建志仍是一貫禮貌地笑:「慧京,你這樣說,我怎么好意思呢。你沒開口,我差點都忘了魔方四已經(jīng)不是你的藝人了。」言下之意,他似乎是提醒方慧京別這么多管間事。
「那倒是,魔方四不是我的藝人,其實我也不用多嘴。不過新戲的進度很快就輪到我的樂團參與,照眼前這樣子,我看沒有半年是拍不完了。如果製作有意要延,很簡單,宇宙樂團就緩一緩好了,不過往后他們能不能抽出時間趕戲,我可不敢保證。」
「你說的也不錯,我們徐慕風很隨和的,他一向樂于配合,我看我們就別站在這兒阻礙他們拍戲了。」趙建志的臉微微抽搐,仍保持涵養(yǎng)輕輕笑著。他轉身將徐慕風拉到一旁,竊聲叮囑幾句,徐大牌緩緩點頭,安分回到現(xiàn)場。戲一開錄,徐慕風真的乖了,拍戲總算順利。
方慧京面無表情看著新戲繼續(xù)錄影,我輕手輕腳來到她身邊,有些感激:「京姐,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還要讓魔方四受多少這種氣……」
「我的宇宙樂團也是第一次,如果我不在,他們不見得好過。我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我的樂團。」方慧京沒看我,很正經(jīng)。我鼻笑一聲,知道她言不由衷。
「笑什么?」她轉頭看我,一臉狐疑。
「沒什么,不過我知道你心口不一。」
「懶得跟你說話。」像是被我逮到把柄似的,方慧京的臉很快紅了,她白了我一眼,轉身回到宇宙樂團身旁。
收工后,我領著魔方四前去向工作人員道再見,趙建志仍是那一貫的笑,彷彿今天拍戲鬧出的風波全是幻境,當我的面夸讚魔方四演技是如何進步,而徐慕風也淡淡一笑,以大牌的身分向魔方四建言幾句。我早該明白的,這兩人面對工作是如芒在刺,不管合不合理、禮不禮貌,誰想搶奪一絲絲鎂光燈下的焦點,都會引發(fā)他們想霸佔地盤的野性本能。他們是佔山為王的老虎。
但風波弭平,方慧京才是功臣,破天荒地,我好像催眠般不由自主走到她面前,平時總是她追著我跑的。宇宙樂團帶著狐疑的眼光看我,看來他們早瞧出我和她之間友好的表面。
方慧京打量著我,大概在猜測我前來的目的,我也從自己耳里聽到根本不像是我會對她說的話:「京姐,要不要一塊去吃晚餐?難得兩個樂團能在一齣戲劇合作,讓他們彼此熟悉一下你覺得如何?」
瞧著方慧京的細眉一直在抖,薄唇微微地張合,好像欲言又止或是不敢相信,好一會兒才聽到她帶著有些僵硬的聲音回答:「沒問題啊,不過你臨時邀約,應該還沒預約餐廳吧。不如我來挑地方,半小時后在大門見。」
我點點頭,回頭耐心地等著魔方四卸完妝,他們知道要和方慧京吃飯倒沒多大意見,好歹曾是帶過他們的經(jīng)紀人。我瞧瞧時間,耐不住膀胱無力,只得趕忙衝到洗手間去,哪知道回來時,竟撞見梁以默和玫蘭在化妝間外的走廊角落說話。
這玫蘭還真知道挑時機,專撿我不在場的時候。玫蘭遞給了他一封信,神色看來竟還帶著嬌羞。我的天,這年頭還有人在寫情書?梁以默爆出幾聲爽朗的笑聲,將信收在褲子口袋里。
這根本不是我見過的梁以默,難道他們真的在談戀愛?
想起老周的嘴臉,我毫不猶豫朝他二人走近,玫蘭望見了我,表情有些吃驚,「唐小姐--以默,那我先走了。」
梁以默揮手向她道別,轉頭見我一張臉像被人倒了會一樣,漫不在乎我的反應:「大家都在等你,走吧。」
「梁以默,你跟她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我口氣很不好地又問:「我是你的經(jīng)紀人,你不該向我解釋嗎?」
「你要我解釋什么?」
「解釋週刊的緋聞是怎么來的啊?」我忍不住大了點聲。
「你用這種口氣質問,是因為公司,還是因為你自己?」
我終于冒火:「到底是我在問你,還是你在問我?」
「如果是公司要問,我可以回答,你作為經(jīng)紀人該清楚哪些報導是真是假;但如果是你要問,我會說,無可奉告。」梁以默轉身就走。
這是什么狗屁回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