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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與李心妍會談的紀錄交給老周后,就沒我什么事了,要不要簽下這個藝人,得要公司拍案定論。畢竟一筆巨額賠償該不該花,這個藝人值不值得簽,不是我說了算。李心妍的母親打了幾通電話追問,我也只能這么回覆。
不過好消息傳來,公司決定簽下李心妍,現在律師正擬定賠償方案打算與張中慶協商。老周一副老神在在,似乎一點也不擔憂張中慶獅子大開口,我想張中慶畢竟是自由經紀人,星龍對他而言可是巨木,有律師團出手,就不相信他能佔得多大的便宜。況且以李心妍現有狀況預估,這個藝人再在他手上四年,也不見得能有多大效益,法律是照實際傷害而賠償,不會對未來無法預測的損失作判定,能否大紅大紫一點也作不了準,張中慶是否可以拿到一大筆錢還是未知數。
我還是傳了好消息過去,讓她母女稍稍放心。
一個多月后,李心妍的違約糾紛解決了,因為的新聞的風頭還沒過去,公司打算藉由熱燒替李心妍奠基這第一波的知名度。當然我不會是她的經紀人,魔方四的成績還沒出來,這是老周與我作的約定。所以他改由別的經紀人接手,先簽合約,再開記者會做足噱頭,以此表示公司有能力將李心妍這個宅男女神捧紅。
我沒再過問李心妍的事,不過她的經紀人可忙碌了,連著幾天開會確定合約與發展。我在辦公室外瞧著他們開會,還是免不了開心。這段日子,李心妍似乎很信任我,偶時還會打電話來與我聊聊天,雖然我沒法當她的經紀人,但做朋友也是不錯的。
但是沒想到與李心妍簽約的那一日就出風波。
李培元重重摔上房門,教一公司的人驚詫不已。他拿著那本合約,途經我面前,還厲色地望了我一眼,隨即衝到老周的辦公室去。我望見他的神色,心頭跳個不停,暗自揣測發生了什么事。
果不其然,老周沒多久就喚了我進來。還沒關上門,李培元就開口向我質問:「你說這是怎么回事?這李心妍根本不受教!」
「元哥,你能不能說清楚一點,我還不知道發生什么事……」
「李心妍堅持要你做她的經紀人。這一點很不好。我不是說她不能選擇,而是公司才剛替她解決違約糾紛,她不該這么快就不聽話。」老周面無表情。
「我無所謂啊,難道我不簽下她,我會有損失嗎,但我就是不爽!這個藝人可是你找來的,當初她的負面問題這么多,我就向賢哥反應不能簽下她,現在證明了吧!」李培元怒氣難消,整房都是他的暴吼聲。
我嚥了嚥口水,心中也有些生氣,雖然李培元是遷怒在我身上,是她找我,可從來不是我找她,但這節骨眼上,她怎么也該表現聽話一點。
「賢哥,總之一句話,我不爽做她的經紀人,隨便誰簽她都不關我的事!」李培元將合約丟在桌上,甩門出去。
現在怎么好像成了我在搶別人的藝人了?
老周一句話也不說,我只好先退了出去。我趕忙去茶水間泡了杯咖啡,來到李培元的辦公室外,小心翼翼地敲門。不過看來他正在氣頭上,懶得理會房外的間雜人等,我只得冒著掉腦袋的危險,自己開門進去。
「元哥,你大人有大量,先別生氣好不好?」我討好幾句,將咖啡端到他桌上。
「我很忙,你有話快說!」李培元冷背一靠,沙發椅往后躺了幾十度角,看也不看我。
其實李培元平時對我是不錯的,總有些話能聊,偶時也會關心我的工作,不吝于指導我一些。他手頭上的藝人不少,也是公司頗為器重的經紀人之一,我的等級與他可不能比。公司特地將李心妍交給他,足以顯示想將這個藝人捧紅的決心,李心妍真的該惜福啊!但顯然李心妍不明白李培元的價值,還以為隨便什么人都能當經紀人,他老哥定是不爽李心妍將他當成什么阿貓阿狗看待,例如與我比較……
「元哥,李心妍進入演藝圈才一年多,跟的又是張中慶那種經紀人,所以可能不明白一個好的經紀人對她有多重要。你能不能再和她聊聊,這些日子我和她交集,她本人真的沒這么嬌生慣養。」
「那又怎么樣,你以為我沒好聲好氣地跟她說話?就是固執,怎么說都不通,我真的簽她,她一定三不五時就替我找麻煩!」
「她還小嘛?!刮矣重?。
李培元大聲責罵,好似該管教的人是我一樣:「這不是理由!為什么別家經紀公司都不插手,就是表明她本身一定有不能忽視的缺點。公司既然替她攬下,她就該感恩,哪有這種道理挑三撿四?!?
「那……那公司管也管了,也不能白白付出這筆違約金啊。就是因為她有缺點,所以經理才要你管教她嘛。拜託啦,你就簽她,了不起回頭我替你狠狠罵她一頓?!?
「你沒搞清楚狀況,」李培元用指尖重重敲著桌子,「現在她指名要你,不是要我!」
「要不然這樣,我去和她談談,勸她改變主意……」
「不用!」李培元火冒三丈地打斷我的話,「難道我還要求她?。俊?
這時最好用的還是撒嬌,「我不是這個意思啦。我是說她還年輕,哪像你見過這么多世面,懂得分析利弊,她想我做她的經紀人,不過就是看在認識我久一點而已。你看,她都能跟著張中慶那種經紀人,可想而知她有很多事都不懂,你就別生氣了,再給她一次機會嘛。你熬了這些天幫她分析規劃,難道捨得白白浪費嗎,元哥……」
李培元重重呼吸,怒氣似乎緩了一些,好一會兒才冷冷回答:「反正這件事我已經丟給賢哥了,他打算找誰,我也懶得問,要不要和她聊隨便你。但是我先說一點,我要真的簽了她,她的皮最好繃緊一點!」
男人就是死要面子,明明在乎得要命,說得卻一副瀟灑,彷彿什么都看得開。
一出房間,我趕忙衝到茶水間去,撥了電話給李心妍,才嘟了一聲,電話就接通了。很好,看來她也知道惹火了某人,而我定會找她興師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