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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細細的嗚咽聲從胸口的地方傳出來。

他的心有一瞬的觸動。

他已經習慣了她的驕矜，她的脾氣——

而此刻她卻在他面前卸下了所有的防備，收起了所有的尖刺，將最柔軟的一面展露在他眼前，祈求著他的原諒。

過了好一會，他的手才搭上了她微微顫抖的后背，一只手撫了下她濕淋淋的頭發。

他的胸口緩緩地起伏了一下，仿佛深呼吸了一口氣。

姜意舒的眼淚又落下來，沾在他里面的襯衣上，染出更重的濕痕，聲音因長時間的哭泣而顯得有些沙啞，“對不起……”

她的哭泣一聲聲的，落進了他的耳朵里，更像是敲在了他的心上。

胸口的潮濕觸感明顯，他嘆了一口，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好了，別哭了。”

她還在抽抽噎噎的，他把她從懷里拉出來，繼續用柔軟的毛巾擦拭著她的臉。

“別哭了，眼睛都腫了。”

他冷著臉，聲音卻稍顯無奈，“哭解決不了問題，知道自己錯哪了沒？”

“知道了……”

她眼睛紅了一片，眼皮也腫得不行。

他輕緩地給她擦干凈眼角的淚水，“我不能時刻都在你身邊……你自己做事要多考慮多想想。”

她的眼眸還蒙著一層薄霧，她垂了眼睛，點了點頭。

“好了，起來把身體擦干凈，我去給你拿套干凈的衣服。”

他扶著她站起來，拿過浴巾給她擦干凈了身上的水，又擦了擦滴著水的的頭發。

他牽著她往外走了兩步，卻感受到一股阻力，回過頭，發現原來是她站在原地沒有動。

“怎么了？”

他臉上的表情沒什么起伏，看起來陌生又冷漠，這讓她有些摸不準他是不是還在生氣。

她想念起了他往日的懷抱，卻無論如何也開不了這個口。

習慣是種可怕的東西，只寥寥的幾次，就已經讓她欲罷不能。

她看向他，把他的手攥得更緊了，眼神里帶著點渴望又生怕被拒絕。她微微張開了口，嘴唇輕輕顫動，卻始終沒能說出那個字。

他太了解她了。

只需一眼，就看穿了她所有的想法。

他的心忽然就軟了。

他回身，走到她面前，摟著她的腰，低頭貼上了她的嘴唇。

她仰著頭，甚至還要稍微踮著點腳，才跟得上他這個熾熱的吻。

唇瓣被人含住，用力地吮吸著，濕潤的舌尖也擠了進來，帶著力度舔弄著她的口腔，然后糾纏住她的舌頭，貪婪地攫取著她的氣息，攪動出濕膩曖昧的水聲。

溫度在兩人之間傳遞，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滾燙的呼吸。

她光裸的身體緊緊貼在他的外衣上，連乳尖都被摩擦得微微發癢。

兩個人分開的時候，一縷細細的銀絲被拉斷，她柔軟的嘴唇光澤水潤，紅得過了頭。

“好，抱你去。”

他把她抱回臥室的床上，她裹著被子看他從衣柜里拿出一套新的襯衣和西服，然后開始換衣服。

宋星源并不避諱，當著她的面脫掉了身上潮濕的外套，襯衣的扣子也被一顆顆解開。

鎖骨微微凸顯，從胸口到腰身的線條流暢，腹部的肌肉紋理分明，隨著他的呼吸有節奏地起伏。

他伸手去拿新的衣物時，可以看到小臂上顯現出結實的肌肉輪廓，幾條青筋微微鼓動。

姜意舒抱著腿坐在床上，腦袋靠著膝蓋，歪著頭看他。

她從來沒有這么細致地觀察過宋星源的身體，看得一時出了神。

察覺到她的視線，他眉毛微挑，“看什么？”

她眼睛還泛著紅，輕輕眨了兩下，說話的聲音有些軟，“你好看。”

他笑了一下。

他慢慢走近了，俯下身，一只手撐在她身邊，柔軟的床鋪微微凹陷下去。

溫熱的呼吸落在耳畔，“我不是宋星文，所以……今天，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