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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睡顏。夏眠的確生了副好相貌，眉眼精致。只是平日里被陰沉的氣質掩蓋，只有在自己面前時，才會露出柔軟的內殼來。

想到這，他心一軟。輕輕吻住了夏眠的唇瓣，一觸即分。

徐明遠出了門，按照之前在電話里和心理醫生聊的內容，找到了診所。

他有些莫名的忐忑，挺了挺了背，敲門。

一個溫和的女音回道，請進。

“我猜你就是那個孩子喜歡的人吧？”醫生笑著開口說。

徐明遠點點頭。

“其實按理說我們不能泄露病人情況給外人的，但是，”醫生有些狡黠地笑了笑，“但是夏眠不一樣。”

“你應該知道，他精神方面有些問題。我是他舅舅的朋友，輔導他已經將就一年了。以前他一直不愿意看心理醫生，結果因為你，他竟然主動要求了。”

徐明遠的心里越發酸澀。

“他是個很…惹人疼的孩子。或許不出生在那樣的家庭里，他還會有痊愈的希望。”

聊到最后，徐明遠站起來和對方握了握手，聲音干澀，“謝謝您。”

對方溫柔地笑了，“沒關系，希望能幫到你們。”

26.

打開房門的時候，屋子里一片漆黑。

還在睡嗎？這么想著，徐明遠關上了門，正欲把燈打開，小黃突然“嘰嘰嘰”叫了起來。

他一回頭，一個身影已站在了面前。

徐明遠心一跳，借著月光定睛一看，夏眠頭發翹著，一看便是剛從床上起來。眼睛是紅的，腳下沒有穿拖鞋，赤著腳站在地板上。

徐明遠皺了眉，上前一把把夏眠抱了起來。

這像是觸動了夏眠的什么開關，少年一下子哭出聲來，瘦弱纖細的胳膊死死摟住了徐明遠的脖子。

他哭得那么可憐，一邊哭一邊抖著身子，“你還知道回來，”他軟著嗓子哭喊，“徐明遠，你還知道回來。”

溫熱的氣息拍打在徐明遠的脖頸，帶起一片酥麻地觸動。他感到懷中人顫抖的身軀，那么瘦弱，矜貴得很，怎么也養不胖。

徐明遠把夏眠的頭按進了自己懷里，他輕輕拍著少年的背，“我不走。”

夏眠打了個哭嗝，泄憤似的把眼淚通通蹭在了徐明遠的身上，“你騙我，你又騙我。你一定更討厭我了。”說到后面，眼淚越發肆無忌憚。

徐明遠扣緊了少年的手，反復親吻著他的發渦。“你是不是覺得我看到你…’自殘’，”他沉默了一下，“我就要覺得你會傷害我？”徐明遠冷靜地問。

夏眠不說話，徐明遠只感覺胸膛不斷的有濕熱的液體。

他笑了一下，“先不說你這么瘦小一點怎么傷害得到我，”語氣突然溫柔了下來，“你這么笨，怎么會舍得傷害我啊？”

除了強迫徐明遠和他在一起，夏眠從不舍得讓徐明遠難過。哪怕是在床上被弄痛了，他也會下意識地抓緊自己的手。

他從不舍得。

夏眠本以為會被更深的討厭了，聽了這話，張大了嘴巴，半天沒有反應。他像是被逼到了懸崖峭壁又突然被拉回了人間桃源，一時不知是夢是真，只覺迷茫。

徐明遠抬起了夏眠的下巴，目光繾綣，一點點吻去了對方的淚水。

27.

他簡直像是要把一輩子的眼淚都流在今天。夏眠感受著徐明遠的親吻，心里想，小遠哥怎么可以這么好啊。然后就說話了，“小遠哥，我錯了。”

他忍受著內心因為接下來的話突然而生的巨大恐慌，任由眼淚流到嘴巴里。好像說眼淚有毒誒，我不想死，可是不想管，我真的好難過好難過啊。這樣的念頭飛快地從腦海中閃過，他忍不住這樣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