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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呈勾了勾嘴角,抬手抹了一把眼睛,回復道:“親了。”
周講于最后回了一條:“抱著你的。”
謝呈關了手機,幾乎能看到周講于臉上壓不住的張揚神情,一點點愉悅都能讓他對他更著迷一些。
他縮著身子閉了眼,不停在腦海里描摹周講于的眉眼,一遍又一遍,于是那張臉從無比熟悉變作了陌生,到最后謝呈突然有點迷茫,他發現自己想不起來周講于長什么樣子了。
周講于的形象在腦海里越來越模糊,好像馬上就要忘記,謝呈心里有種預感,忘記之后就再也想不起來了。
周講于走了,他在半睡半醒之間清晰地意識到這一點,遠處似乎有人在說話,他凝神聽了半晌,聽到那聲音告訴他,周講于走了就再不會回來。
聲音越來越清晰,謝呈驟然覺出難過來,難過到心堵,他開始大口大口地呼吸,卻怎么都呼吸不到新鮮空氣。
窒息感滅頂,胸膛好像要爆炸。
就在他覺得自己再撐不住的那一刻,鬧鐘響了。
謝呈猛地睜開眼睛,狠狠喘了幾口氣,足有半分鐘,他才提起力氣回手關了鬧鐘。
已經是早上了。
渾身僵痛,夢里的恐慌還在心口徘徊,他瞪了一會兒天花板,等胸膛的起伏變得平靜才起床。
家里多了一個陌生人,對謝呈來說是這樣。
他開始早起,早到班上人集體驚訝的地步,因為要上晚自習,除了早飯是街口的包子,白天都改在了學校食堂吃。
過了幾天宣芳玲在晚上截住他,說是宣麥來回跑也累,中午就跟他一起吃食堂,于是謝呈每天中午先去初一那邊接宣麥,兄妹倆一起吃飯,下午就宣麥自己回家。
這樣一來謝呈幾乎不用跟謝軍碰面,即便是碰到了也一言不發。
在短短兩天之內,家跟他的聯系具象化成了一張床。
轉眼是星期六,現在四個星期才會有一個完整的星期天,這一周還沒輪到休息日,第二天要上半天學。
晚自習放學,謝呈照舊拖拖拉拉地收拾東西,能遲一點出學校是一點。
最后教室已經空了,拖無可拖,謝呈才慢吞吞地把書往書包里裝。他也不怕保安叔叔鎖門,因為這幾天都是翻墻走的。
正在拉書包拉鏈的時候,手機響了,是周講于。
謝呈看到來電顯示,手一抖險些摔了手機,過了兩秒接起來,那頭劈頭蓋臉就問:“你在哪兒呢?”
謝呈:“在回家的路上。”
周講于口氣險險:“謝呈,會騙人了啊?我他媽一直在你校門口就沒見你出來過!你是不是逃課出去玩兒了?說,你身邊帶著哪個小妹妹?”
謝呈一愣:“什么?”
周講于氣道:“我說我在校門口,保安叔叔都要關門了你人呢?”
謝呈終于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心瞬間就軟了,低聲笑起來:“你去正對著商業廣場的墻根兒下面等我,我翻墻。”
“你是不是學習學傻了?門不走非要翻墻?”周講于說,說到最后終于繃不住嚴肅的情緒,噗地笑了起來。
謝呈聽到電話里有呼呼聲,知道他已經在朝那地方跑,急切地說:“掛了,我鎖了門馬上就出來!”
掛掉電話,飛速關燈關門出去,謝呈忍著腳心傷口一直不散的隱痛,一路飛奔穿過整個學校。
他在朝著他的太陽奔跑,盡管此刻正是濃夜。
謝呈存了點私心,他翻墻的地方并不是指給周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