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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莊沢屢次掐脖子的時候她沒哭,現在被小紙團砸倒忍不住真哭了,把所有一切一切累積的情緒,好想一次性都發泄出來。
季明殊俯身把人橫抱起,看著她被淚水沾濕的睫毛,雪白的臉頰哭得隱隱有些紅,抿了抿唇,“要是怕人看見,那就往朕懷里,靠近一點。”
寧和音一愣,抬頭看向他。
四周有重重目光襲來,季明殊索性按住她后腦勺,把她的臉轉向了他胸膛處,接著闊步而行。
寧和音哭的動作頓住,她想起了按后腦勺那一下,在十年前她忍不住哭時,是莊沢按住她腦袋給她擦淚,最后還任她把鼻涕眼淚全蹭到了衣服上去。
“皇上……”寧和音吸了吸鼻子,淚眼朦朧地看著他,“你的龍袍,可以用來擦鼻涕嗎?”
季明殊的腳步僵住,他垂了垂睫道:“擦吧。”
他就不信大庭廣眾之下,她真……
噗——
寧和音拽起一只廣袖狠狠擤完,又抓起另一只廣袖把臉上擦了擦。
最后她雙手一撐他胸膛跳下他懷抱,對他笑瞇瞇道:“謝謝皇上,我好了!就是這鼻涕可能有點多,你不介——”
“不!”季明殊一個字剛吐出,轉瞬間看到眼前人的杏眼一睜,他連忙接上話,笑道,“介意。”
眼前的皇上笑得猶如鄰家少年一般無害,寧和音眨了眨眼,“皇上介意?”
“你連起來讀,朕……”季明殊勉強維持微笑,“既已答應了你,那朕有何介意?”
寧和音:噢……
看來這小可憐皇上對她是真愛了。
“皇上還是趕緊去換身龍袍,這件的料子有些硬,你看我鼻子……”寧和音點了點鼻頭,“都被擦得有些痛了。”
季明殊:“……”
怪他嘍?
笑吟吟的融洽場面,落入有些人的眼中,便不是那么和諧了。
一陣微風拂過,陸云輕頭上那只別得不怎么緊的桃花,霎時間被這陣風給吹落到了地上,她連忙俯下身子去撿,卻見一雙金線白靴——
直接踏在桃花上,雖看著只是輕輕一腳,可當白靴抬起時,那朵桃花已被碾作了碎瓣,就連汁水都溢了出來,一副被摧殘過的可憐相。
她惶惶抬起頭,正對上那雙眼。
晦暗莫測,仿佛匯集了全天下的暗,濃得如同暴雨狂風即將襲來。
偏偏這人的皮囊又堪稱絕艷。
他唇只輕勾了勾,便叫人無從恐懼,甘愿迷失在那片暗里。
“去投湖。”
他道。
陸云輕臉上的血色一瞬間盡失,她不敢置信道:“九千歲……”
“如若不然,不止你,還有陸家……”
他的話未說明白,但她卻是懂的。
陸云輕轉頭看了眼不遠處的荷花池,咬了咬牙,起身朝著那片荷花池從容走去。
那邊寧和音和季明殊剛回到詩會上,看著兩個低著頭有點不敢看她的人,正想動手一人還上一個爆栗,就聽到另一邊響起接連不斷的呼聲。
“投湖了!有人投湖了!”
“看啊,是陸姑娘投湖了!”
“天吶天吶,快去救她……”
……
寧和音愣愣回頭往那邊看去,腳步不由自主開始走動,極細微的議論聲不斷傳來,無孔不入一般鉆入她耳內。
“這陸姑娘為什么投湖?是不是被逼的?是不是九千歲的新夫人?”
“往年九千歲的目光,只落在她一人身上,可如今有了新夫人,你叫陸姑娘怎么想?”
“聽說陸姑娘被趕出九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