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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愛了,”莊沢回答得輕巧,“所以為了她,我身邊不能留有任何的女人。”
陸云輕往后退了兩步,清淚從眼中滾出,喃喃道:“你明知道我爹……你能知道我爹是怎樣的人,你讓我回陸家,還不如叫我死了算了!”
話語到最后便有些尖銳,聽在耳朵里抓心又刺耳。
莊沢看著她道:“有我在的一日,你爹便不敢對你不好,放心……他欺負不了你,那些續著你命的藥材,我同樣會定時送過去,若是我還不想讓你死,你是死不了的。”
“阿沢,不要……”陸云輕看著轉身離去的人,喃喃喊著,到了最后看著他越來越遠,直接失控喊道,“你還是在怨我!你怨我沒有來,你怨我騙了你!”
莊沢腳步一頓,陸云輕流著淚道:“可我能怎么辦?我爹不讓我見你,我能有什么辦法,嫁給他人,我同樣是被逼無奈,我真的沒有辦法了……”
莊沢回過頭,“你想錯了。”
“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
“只是年少時的前程往事,放下了而已。”
“從前的莊沢,他已經死了。”
隔著那堵高高的墻,等著墻那邊的人,卻等到了風云巨變的消息。
被送進宮中接受宮刑后,聽到了她和別人定親的消息。
不惜污了自己的手,想要沿著鋪滿荊棘的藤蔓往上爬,哪怕荊棘刺破皮肉鮮血淋漓,因為心中有恨,怎樣都不曾退縮。
哪怕聽到她大婚當日,十里紅妝鋪滿了上京,都說新娘子與新郎是對珠聯璧合的璧人,他仍然是淡淡笑過了事。
最后他終于把她接了回來,從她的眼底看到那一抹一閃而過的恐慌,再看到她為了討好而低眉順眼,在他走近時,以為他要強行而不自覺害怕得往后退,臉上控制不住的蒼白之色終于讓他明白。
人,始終都是會變的。
無論是他,或者是她。
早在那晚過后,所有的人和事,都不可能再回到從前了。
從前的一切,跟她因為變故而想不起來的那些記憶一般,如同沙塵被隨手揚在了風中,越散越遠,直至消失。
該放下了,他在心里對自己道。
莊沢出了云輕水榭后出府,恰好遇到在府門口鼠頭鼠尾的人,他徑直上前,掐起她后頸,待人如觸電般縮了縮脖子又猛地回頭,看到是他,臉上表情從驚慌變成了如臨大敵。
他暗自好笑,道:“你想出府便出府,讓人跟著你便是了,在這里看來看去做什么?”
寧和音沒想到狗太監這么和顏悅色,于是膽子大了些,挺直胸膛清了清喉嚨道:“我想去看看我爹。”
莊沢問:“你爹此刻應該還在宮——”
“不是不是!”寧和音連忙搖頭,把嘴巴湊到他耳朵邊小聲說,“不是那個胖子,是我真正的爹。”
“你爹……”莊沢忽然想起調查她身世得來的情況,問道,“你爹不是已經——”
“所以說,我得去祭拜祭拜阿!這眼看著都要頭七了,我就給他打了副薄棺材,還是用我賣身得來的……”
寧和音忽然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眼前狗太監的目光好像有一點危險,她趕緊打個補丁:“沒真的賣,沒真的賣,什么都沒發生,就跟著碰到你了。”
狗太監聞言眸光一斂,接著揮手讓人準備了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