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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讓宮人去取人參,又帶了些醋味問道:“這些人參,哀家都還舍不得吃上一株,九千歲這倒好,全要去了,可還是為了那水榭中的人?”
莊沢沒有回話,太后說道:“哀家就知道,你對她還念念不忘,當初還口是心非,騙哀家說,早已忘了,轉眼間倒好,又……”
眼前人掀開眼簾投來視線,還并未言語,太后噤了聲,忽而又笑道:“哀家不說她,不說她便是,那你的那新夫……”
若說先前莊沢的神情還未有什么明顯變化,這一刻卻是實實在在透出了危險意味。
太后自知失言,在心里暗暗掂量了一番,等著莊沢拿上人參走后,連忙派了最貼身親近的暗衛,去九千歲府中查看情況。
沒過半日,兩道消息同時傳到了宮中。
季明殊和太后同時得知了眼線皆被鏟除,尸身被虐待過后拋至亂葬崗讓野狗啃食的消息,而他們從回來交代消息的人眼中,看到了鋪天蓋地抑制不住的驚恐。
隨即便聯想到,這回來交代消息的人……
是那個人故意放回來的。
皇上和太后同時病倒了,以此為借口不接見任何人,而朝會,則是暫時交由了九千歲主持。
一時間文武百官眾說紛紜,議論不下。
不同于外邊的風起云涌,九千歲府內自成一片天地,儼然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夠打擾到。
莊沢坐在床頭,從侍女手中接過熬好的參湯,用銀勺勺起半勺,吹了吹后,往靠在床頭的人口中喂去。
參湯喂到嘴邊,盡管撬開了齒關,可躺著的人像是完全失去了本能反應,連最簡單的吞咽動作也不會做。
莊沢用錦帕擦了擦她的嘴,吩咐侍女下去,待到無人,舀起一勺參湯喂進自己嘴中,唇與唇碰上渡進去的同時,指尖輕輕摳了摳她的喉嚨。
一口參湯下肚,又是第二口、第三口……
一碗參湯下肚,過了半晌,還是不見任何反應,甚至連臉色都沒有變得更紅潤一些。
莊沢擦干凈了她的嘴,唇輕輕碰了碰她,握著她的手過了良久,才喚人進來,吩咐道:“剩下的人參,也都送到云輕水榭吧。”
莊沢把那個用錦帕扎成的布人拿過來,擺在她的旁邊,看了許久,最后掏出一根銀針,從心口扎了進去。
“音音……”
寧和音在迷迷糊糊之間,聽到了一身喊,她睜開眼睛后,才發現是在一條繁華的街道上,街尾不遠處有個笑意盈盈的中年人,他牽過身旁扎著羊角髻的小女孩的手,把手中一串糖葫蘆遞給了她。
“音音,別生爹的氣了,給你買了,給你買糖葫蘆了啊,快點吃吧!”
小女孩拿過糖葫蘆,一臉不高興地咬了一口,斜著眼睛看到旁邊中年人在看她,就用胖乎乎的小手把糖葫蘆遞過去,咧開嘴道:“爹,你也吃一個。”
“爹不吃,爹怕牙疼。”
“爹,吃嘛……”
簡簡單單的一副場景,寧和音看得回不過神。
“哎哎哎哎,讓開,不想死的話,都快點讓開!”
遠處有少年的喊聲逐漸傳來,街上的老百姓們都看到,是有人光天化日當街縱馬。
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