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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床。”
“……我怕。”
莊沢目光堅定不為所動,“人死不過一捧黃土,何談三魂七魄鬼神之說?”
“好吧。”寧和音慢慢挪動腳步往床走去。
莊沢寬慰她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他的尸身埋在后院竹林處,尚有一墻之隔,你無需擔心,即便你睡著了,他也不會化作鬼魂來床頭看著你,更不會入你夢中嚇……”
寧和音:“!”
你媽的!
眼看著離床邊只有幾步了,寧和音猛地轉身,不管不顧跑回去,當著震驚到停下說話的莊沢面,掀開他的被窩直接拱了進去。
被窩里很暖和,寧和音把身子使勁往里擠了擠,察覺到太黑了又往上拱了拱,只堪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恰好對上了莊沢微垂的眸子。
“能再進去點嗎?有點兒擠……”
寧和音喉嚨滾了滾后說。
莊沢垂眸看著她半響,忽的伸出雙手,把她整個人抱起翻轉了圈,兩人位置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寧和音被抱到了榻的內側,而開口故意嚇她的狗比,成了稍有不慎身子就要滾到塌下的人。
寧和音輕輕舒了口氣,手在被窩里摸到他的腰抱住,腦袋蹭到了他下巴上,聞著他身上淡淡的冷香氣息,以及聽到熟悉的不規律心跳,眼垂了垂。
“我們除了夫妻之外,是不是還是……”
“什么?”
莊沢的手摸上她后腦勺,輕輕撫著。
“……共犯。”
寧和音在心里醞釀了很久,不知道用什么心情說出的這兩個字。
誰知道頭頂上的人聽了,竟然發出了一聲輕笑。
寧和音詫異抬頭,眼前人的臉倏然放大,額頭察覺到溫熱的時候,他的唇已經離開了。
莊沢微上挑的鳳眸望著她,唇齒間溢出了一絲笑意,聲音難得微沉,有點啞啞的,卻好聽得緊。
“是啊,共犯。”
寧和音一瞬間覺得春心有點兒蕩漾。
可現在這種時刻,怎么能亂了心神。
不想了……
寧和音閉上了眼,把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揮去,想著明天去竹林處給敵國太子立個碑吧,再給他好好上幾炷香,多燒點紙……
莊沢覺得被窩里有些太熱了。
早知道他不該逗得那么過火,不該凡事親力親為,真正做到了尋常夫君該做的一切。
他垂眸望著懷里的人,精致的小臉上就連睡著了,眉頭都不忘緊鎖,粉潤的唇緊抿著,儼然還被籠罩在噩夢之中。
不過死了個人罷了。
有必要那么在意么?
被窩下的手緊緊抱著他,身子的香軟程度同洞房那夜別二無致。
他斂了斂眸,把腰間的手輕輕挪開,起身下榻后,回望過去,把滑落到她肩側的被子重新蓋好,再度轉身。
莊沢隨意攏了一件外袍,踏出屋后輕輕關上屋門,徑直往屋后的竹林處走去。
更深露重,四下無人,腳步聲放得再輕都能聽得清楚。
來到后院埋了尸身的竹林,面對早已守候在外的幾名侍衛,他望向深處沉沉開口:“挖。”
侍衛們望向寒風中僅披了件外袍的九千歲,墨發隨意落至腰側,其中額側的幾縷多少遮住了臉龐,使得私下里不再藏有虛偽笑意而是沉得心驚的眼神,看上去分外柔和了許多。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錯覺……
九千歲便是臉上不帶著笑,話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