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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瀚之似乎還不放心,仔細觀察著祁陵的狀態,沒過腦子就開口:“當然有,但是趕一趕快點做完,就可以來找你了。”
他的話說完,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許瀚之懊惱著將心里想的順口說了出來,祁陵卻是不知為何大腦空白了一陣,仿佛被人伸出手輕柔的點了點。
許瀚之收回手,局促的看了看桌角:“其實也不算忙。”
只不過通了個宵而已。
祁陵看了許瀚之半天,最后什么也沒說,低頭接著喝他的豆腐腦,許瀚之歪歪頭,看了他半天不確定道:“真的沒事?”
祁陵不知道許瀚之究竟是那根弦搭錯了,為什么總盯著他不放,問東問西像樓門口的看樓大爺一樣,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
許瀚之卻笑了:“那說正事,你是從什么時候發現師以秋的?”
小店里的老式電風扇呼呼的轉著,祁陵咽下嘴里的豆腐腦,緩緩開口:“在甘新竹死的時候。”
“不過那時候我不確定他究竟是那一邊的人,不是不過很好猜,不是趙茂臣,就是師以夏。趙茂臣,很明顯,他沒有足夠的動機與膽量,這樣一來,除了師以夏,我想不到其他人。”
祁陵快速將碗里的豆腐腦喝完,將嘴擦干凈接著道:“可是師以夏又沒有充足的作案時間,除非他可以分身,所以我帶周瑤去試探他,以我的判斷他并沒有這種能力。”
許瀚之靜靜的聽著,也不打斷,祁陵伸手去拿茶葉蛋,才發現已經被許瀚之剝好了,正在慢條斯理的擦手。
祁陵看他一眼,直接將剝好的蛋夾過來,繼續說道:“讓我確定這個隱形人存在的是師以夏家里的狀態。”
“表面上師以夏雖然有女朋友,但兩人從沒有類似留宿的行為,而師以夏的性格冷漠,從不會將其他人帶回家,那么很明顯——”他吃了口茶葉蛋才繼續道:“那間有人使用過的客房,曾經是有主人的。”
“而這個人必定在最山與三夕近也來過。”祁陵轉頭看向許瀚之:“你覺得,即便是家人,什么東西是絕對不會和人共享的?”
許瀚之想也不想:“老婆。”
祁陵深吸了口氣。
許瀚之笑起來,忙接道:“個人物品,私密的貼身的,所以你去看師以夏存放的內衣,以及洗手間兩個刷頭的電動牙刷?”
祁陵點頭:“分開存放的內衣可以解釋為新舊分類,但如果是我,絕對不會一次性使用兩個刷頭,而且其中一個剛剛撕下外部的標簽,上面還有殘留的膠印。”
“其實這些細節并不能證明師以秋的存在,真正讓我確認的,是師以夏的手。”
許瀚之眨了眨眼,這倒是他從來沒注意過的:“手?”
祁陵將最后一口蛋咽下,喝了口水:“師以夏的右手食指上有個細小的疤痕,師以秋卻沒有,實際上約我出去的并不是師以夏,而是師以秋。”
那個瘋瘋癲癲,滿身酒氣的,是師以秋,而在他恢復五感后見到的,才是師以夏。師以夏是替師以秋頂罪的,所以他不會真的傷害祁陵。
而那時的師以秋,已經被師以夏禁錮起來了,師以夏算到了水繩會被沖破,卻沒想到時間會這么快。祁陵也并沒有告訴他,這水繩是活物,雌雄雙勝,一方消亡,另一半也會慢慢消失。
師以夏只是以為,當一切塵埃落定,師以秋就能清醒的認識到現實。
而他會代替師以秋,贖罪。
那個看起來冷漠的男人,心中盛著熱烈的夏天。
祁陵看向門外的老樹,蒼郁的樹冠茂盛,蟬鳴聲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