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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月忙不迭點頭,“嗯嗯,夫君大人說的我都聽。”
丞相大人被取悅了,嘴角微揚,擁著懷中的小女子躺下,疲憊地嘆道,“為夫太累了,夫人要乖一些……”
涼月輕輕應了聲,偏頭瞧見他已閉目睡去,俊顏上的倦色尤為明顯,她心疼不已,細心地為他拉好被子,靜靜躺在他身側。
不擾他,默默陪著他便好了。
白錦書只睡了半個時辰,南風便在屋外提醒將軍府開快要開席了。
在他熟睡后,涼月便起身下榻,拿了之前命南風搜集來的話本子解悶,未曾想瞧得入了迷,直到南風出聲她才驚覺時辰不早了。
白錦書起身著衣,末了,轉身見涼月有些失落地望著他,便笑道,“再傻乎乎盯著我片刻,咱們便要錯過喜宴了。”
涼月先是一喜,隨即又苦下臉來,“人家是請你,并未請我。”
“夫妻一體,不分彼此。”丞相大人笑得別有深意。
涼月睨他一眼,轉身往外走,還不忘叮囑道,“你等我片刻,我去換身衣裳。”
白錦書正在整理衣襟,抬眼時便只瞧見纖瘦的身影消失在房門口,他失笑搖頭,走到盆架前,彎腰掬水凈面。
待他將自身打理妥當去隔壁屋時,涼月將衣櫥內的新衣裳全搬到床上,她一一拿起來照著身量比,難以選擇。
見他進來,歡喜朝他招手。
“錦書快來,你給我瞧瞧穿哪一身好,這些是你前些日子為我置辦的,太多了,我不知該如何選。”
白錦書含笑走近,目光往床上掃了一眼,彎腰拿起了淺粉的那套遞給她,“這套不錯,瞧著喜慶。”
“喜慶……又不是我成親。”涼月嘴里嘟囔著,卻伸手接過他遞來的衣裳抱著往屏風后走去。
涼月并未注意到身后白錦書諱莫如深的目光。
將軍府與丞相府相隔得也不遠,與白國公府差不多,不過是方向相反而已,將軍府在丞相府的南面,國公府在北面,皆是一刻左右的腳程。
此次白錦書依舊是牽著她高調出現在人前,兩人踏入將軍府便成了吸引了眾人的目光,礙于白錦書的身份,不少同僚殷勤上前問候寒暄。
有人迎上來時,涼月下意識縮手,白錦書卻更加握緊了些。
“別怕。”他溫聲寬慰。
涼月撇嘴,嬉笑打趣,“你面皮薄啊,若是一會兒丞相大人在同僚面前臉紅可如何是好,估摸著我又多了條調戲丞相的大罪。”
“哦,習慣了。”丞相大人一本正經地道。
涼月還想說兩句來著,奈何殷勤的人不止一個,已將她與白錦書圍住。
率先打招呼的是兵部尚書之子成瑾浩。
“丞相,這便是安喜郡主罷?”
涼月聽景陌提過這位文武雙全的禁軍統領,也從白錦書的只言片語中得知成瑾浩曾在危急時刻救過許離憂與紀如卿。
而成瑾浩深得景陌信賴,多半也與許離憂有關。
“涼月,此乃兵部尚書成尚書家的公子,現如今也是禁軍統領。”白錦書先對成瑾浩微笑頷首,而后出于禮貌給涼月一一介紹了圍上來寒暄的眾人身份。
涼月只負責微笑頷首。
人情世故,白錦書是拋不開的,應付著那些人時抽個間隙對南風使了個眼色,南風上前帶著涼月悄悄去往將軍府的內院。
仆從婢女皆在全院忙活,將軍府的內院則很是寧靜。
南風在院外停下,里面走出一位英武的勁裝侍女,恭敬有禮地對涼月抱拳。
“郡主請隨屬下前來,主子與紀公子久候多時了。”來人正是許離憂的侍女尋月。
涼月禮貌道謝,“有勞姑娘引路。”
尋月微微一笑,不卑不亢,似是不經意回眸與南風對上目光。
南風戲謔道,“尋月,聽聞星魂那榆木疙瘩最近桃花旺,不若哥哥替你去教訓教訓他。”
“如此倒是正合我意,不要榆木疙瘩了,改嫁威風的南風統領豈不更好。”尋月笑盈盈,應對自如。
反倒是南風立馬舉手投降,“我認輸啊姑奶奶,朋友妻不可欺,若是星魂那小心眼兒聽到您此番豪言,非得宰了我不可。”
三人自小一塊長大,熟知彼此秉性,星魂雖瞧著木訥,卻是個殺人不見血的,且武功在南風之上,而南風更知星魂心心念便是早已與尋月終成眷屬,只是因各自身上的責任,這三年來星魂與尋月聚少離多,甚至有時一整年也難得見上一回。
南風心道,跟在公子身邊久了自然知曉久曠的‘木訥’男有多可怕。
公子便是最好的例子,誰敢與他搶媳婦,那簡直在用小命去冒險。
聽南風喚了尋月的名兒,涼月恍然,知曉尋月是許離憂的人,頓時露出親切的笑容。
“有勞尋月姐姐了。”尋月年紀與許離憂相仿,喚一聲姐姐是應當的。
尋月也不矯情,微笑點頭算是應了她。
“早前便聽主子說涼月是個與眾不同的姑娘,今日一見果真如此,涼月與錦書公子極為登對,您二位可要迅速些,錦書公子與世子年紀相仿,世子與主子快要為人父母了,錦書公子怕也心急了。”
饒是涼月臉皮厚,聽尋月如此直白也不免鬧了個大紅臉,不由得想起今日她在人家錦書公子面前寬衣解帶,人家可是正人君子,目不斜視讓她將衣裳穿上呢。
依照傻書生那正人君子的尿性,想趕上景熠的進度是不可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