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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他的臉瞧了片刻,涼月打趣道,“你今日若是頂著一臉的瘀青去朝堂,估摸著朝臣們也無心議事,光盯著你的臉了。”
白錦書無奈失笑后,目光不閃不避,神色認真地道,“今日與我一同去一趟白國公府認認人,如何?”
涼月怔愣一瞬,眸光微閃,隨即笑言,“丑媳婦要見公婆了呀,驚喜來得突然,打得我措手不及,我若緊張出丑丟的可是你的臉。”
聽她如此說,白錦書暗自松了口氣,溫和笑道,“放心,你是丞相夫人,他們只會巴結你。”
喝了一口清淡無味的清粥,涼月含糊問,“國公府的女眷多么?”
白錦書一本正經道,“不多,長輩便只有祖父的三房妾室以及父親的四位姨娘,至于小輩,庶出的小姑前不久誕下一子尚在襁褓之中,無人陪你玩耍,你大可安心。”
“……你祖父娶那么多,你父親更是青出于藍,你家真熱鬧。”這也叫不多?七大姑八大姨繞得她頭暈,涼月扶額。
第25章 第25章
“父親母親成親半載,母親依舊未能懷上, 祖父便以子嗣為由逼父親同時納了兩房妾室, 自此母親便郁郁寡歡日漸消瘦,一載過去, 兩房妾室也不曾受孕,宮中那位……太上皇又暗中送了兩名女子到父親身邊……父親的身子與我之前大同小異, 纏綿病榻, 以藥為食,子嗣上著實艱難。”
白錦書平淡地與涼月講述白家的過往。
“最終也只有我母親懷上了, 我出生沒多久,母親便染病離世, 不到兩年,父親也走了, 而我亦是如父親一般胎中帶毒, 大夫曾言我活不過十六,后來二叔出現,我才知我父親有一孿生弟弟, 他們是皇室血脈……”
頓了頓, 他又接著道, “離憂是二叔的養女,也是二叔的表侄女兒, 離憂的祖父與我祖母是親兄妹,當年祖母生產時難產而亡,適逢遭遇變故, 二叔被離憂的祖父救走,他們名為父子,其實是舅甥關系,而父親則李代桃僵成了國公府唯一子嗣。”
涼月聽得暈乎乎的,她對這些復雜的長輩關系表示心累。
“祖孫三代,皇家,白家以及許家淵源頗深吶,我大概搞懂就只有你和離憂姐并非親兄妹,而離憂姐既是你二叔的養女也是你二叔的表侄女兒,如此說來,你與離憂姐是隔了一代的表兄妹啊。”
白錦書笑嘆,“涼月果真是聰慧過人,但似乎我們此刻談論的重點并非我與離憂的關系。”
涼月擺手,“別的已不要緊,你雖不是白家血脈卻在白家長大,老國公待你極好,你打心底里認他為祖父,既是你的祖父,我自當尊重孝敬,至于國公府后宅那些個姨娘,估摸著也無心與我寒暄。”
涼月雖長在江湖,卻也深知深宅后院內的女人有多可怕,當初只是一個趙清影便讓她吃了不少苦頭,人前一個樣,人后又是另一番模樣,防不勝防。
趙清影雖是趙天霸的女兒,卻更像個嬌滴滴的深閨女子,嬌弱的女人最易激發男人的保護欲,宋子煜便是其中之一。
那趙清影在宋子煜面前那叫千嬌百媚,作為旁觀者的涼月也不禁起了雞皮疙瘩,而一轉眼對上她,趙清影眼中只有得意與對她的挑釁。
幾次被趙清影陷害,每每瞧見宋子煜那一副她欺負了他心上白月光的神情,涼月便覺女人耍起心機來比猛獸還可怕,雖然她也是女的。
而遇到白錦書后,她才知并非世上的男子皆如宋子煜一般是睜眼瞎。
涼月又道,“我非大家閨秀,一言不合便會使用武力的,不知老國公的妾室以及你父親的那些姨娘耐不耐揍。”
白錦書忍俊不禁,眼中滿是寵溺,輕聲道,“無妨,后宅的那些個姨娘無需理會,若是有人不識趣,你隨性便好不用委屈自己,反正日后不會與那些人同處一屋檐下,今日不過是讓祖父見一見你。”
聞言,涼月抬眸對上他的笑顏,心下一暖。
他果真與別人是不一樣的,待她不一樣。
“錦書,我覺得自己似乎撿到寶了。”
白錦書疑惑,笑問,“撿到什么寶了?”
“你唄,你可是活寶貝,不僅長得好,性子也好,且有權有勢待我又極好,有你在,日后我橫著走也無人敢招惹。”涼月趁機還抹了把他的臉,笑得那叫一個甜膩。
多次被揩油調戲的丞相大人已漸漸習慣,覺得此次摸臉已不算被輕薄了,要知道初識時,她可是直接將他撲倒,還親了他一口的。
嘴對嘴的那種親法。
當時他似乎是被忽如其來的變故嚇懵了,頭一回與女子那般親密接觸,待回神時竟記不起事發時是何種感覺。
涼月喝了小半碗清粥,不經意抬眼便瞧見他白皙的面龐上隱約透著不正常的紅暈,隨即放下碗,抬手覆上他的額頭,不忘關切問,“莫不是發燒了,臉為何紅成這樣?”
她不問還好,經她這一問,白皙的俊顏又紅了幾分,特別顯眼。
涼月咋舌,“我就摸了一下而已,你害羞成這樣,像個小媳婦兒似的……”
“……”他哪里是因為被她抹了一把臉害羞,分明是心虛好嗎,此時他腦中的畫面不可描述,且讓她誤會他面皮薄也無妨。
“咳咳,那個……菜涼了不好吃……”丞相大人語塞,找了一個很好的借口掩飾尷尬。
涼月暗戳戳地憋笑,純情美男子,甚是對她的胃口,閑來無事調戲一番,羞嗒嗒的美男別有風情。
很難想象這傻書生站在朝堂上力戰群臣是何等模樣,若是如在她面前這般容易臉紅,那他這丞相還壓得住百官么……
但轉念一想,他對付生死門的那些手段,連老謀深算的趙天霸也栽在他手上,他豈是如表面這般的溫文無害不具殺傷力。
丞相府離白國公府大概一刻的腳程,白錦書帶涼月步行前往,順道帶她逛街,繁華的京都,熱鬧的市坊,這些對涼月而言皆是新奇的,她瞧上的小玩意兒,白錦書眼也不眨便讓南風買下。
悠哉悠哉到達白國公府時,南風已經他身后的三名護衛身上手上都掛滿了。
國公府的管事早在門外等候,瞧見他們便欣喜迎上來。
“公子,您可算回來了,國公日日盼您……這位姑娘是?”管事的目光觸及面前兩人相交握的手時,訝然睜大了眼。
管事已年過半百,在國公府當差已數十年,白錦書是他看著長大的,他從未見過白錦書與女子這般親昵。
管事眼里的公子雖身子孱弱纏綿病榻,卻熟讀圣賢書,溫文守禮又潔身自好,早在公子年滿十六時,老國公便有意讓公子收通房,公子很明確地拒絕了。
此時公子牽著一位女子回來,著實不同尋常啊。
白錦書對管事溫和地道,“張叔,這是涼月,乃吾妻。”
吾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