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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他的反應,想來是知曉她的意有所指,涼月得逞笑了。
“錦書啊,這筆賬該如何算?”
白錦書赧然垂眸,躲不開她的氣息,索性視死如歸閉上眼,“給你親……”
“……”
頗為羞澀的白公子忽然如此上道,涼月反而猶豫了。
他這樣,似乎她氣壓他一般,小可憐。
“你要吃我的口水么?”她善解人意地問他。
白錦書渾身僵硬,手也不知該往哪里放,攥住她手腕的那只手又緊了緊,涼月疼得呲牙。
“嘶,臭書生,你想死啊,本女俠的手快被你捏斷了。”
“抱歉……”白錦書急忙松手,向來處事不驚的人此時尷尬不已,目光閃躲不敢瞧她。
見多了行為粗魯的糙漢,眼前這個溫文爾雅的男子很得涼月的眼緣。
如此可口,真想嘗一嘗。
這般想著,涼月付諸行動了,偏過頭咬住那惹眼的白耳朵。
軟軟的,確實很可口。
被調戲的白錦書腦中一片空白,耳朵上溫熱的觸感是唯一的感覺,無限放大,席卷全身。
一股熱意從心底往上冒直涌頭頂匯聚而下,全浮現于面上。
處事不驚的白公子紅了臉。
輕咬一口便松開,白錦書的反應令涼月很滿意,俊顏染上紅霞,俊眸圓睜,呆呆的,滿眼的不知所措。
“呀,親了誒,錦書很香,比燒雞美味。”涼月意猶未盡咂嘴,眸中盡是戲謔。
白錦書不自在瞥開眼,躲不開她的目光,抬手覆住她亮晶晶的眼,啞聲道,“涼月,你是女子,不可這般。”
涼月嘻嘻一笑,“這般是哪般?錦書你說清楚,這般是你不問我的意愿便上門搶親還是指方才我咬你耳朵,可我分明問過你是否愿意了呀,你不答,我當是默許。”
指腹經她睫毛摩擦,撓得心癢癢,自控能力極佳如白錦書亦經不起她這般撩撥。
覆住她眼的手微動卻不曾移開,另一只手勾住她纖瘦的肩,將她壓在懷中。
靜靜相擁,久久沉默。
馬車緩緩而行,車廂內暖意正濃。
涼月的腦袋被壓在這個不算寬厚卻溫暖的懷里,她打小便厭惡藥味兒,可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淡淡的藥香,似乎比之前更加濃郁了呢。
“錦書,你心跳好快哦。”
“……被你嚇到了。”
對于他的坦率,涼月反而害羞了,頭在他肩頭蹭了蹭,抬手環住他精瘦的腰,安分靠在他身上。
“錦書,生死門余孽躥逃,趙天霸也銷聲匿跡,雖是烏合之眾不足為懼,可你那日露了臉,我怕他們欺負你是個弱書生,專挑你這個軟柿子捏。”
涼月擔憂了大半月,就怕趙天霸在她虛弱之時對白錦書下手。
此次她心甘情愿與他一同回京,多半是擔憂他路上出意外。
雖然知曉白錦書身份不凡,身邊以及暗處有許多護衛保護,可涼月終究放心不下。
剿滅生死門,趙天霸卻逃了,這是極大的隱患。
趙天霸此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且心術不正,白錦書挑了他的老窩,這梁子已結下,他豈會善罷甘休。
涼月心知白錦書會如此之快對生死門出手并非單是為了她,但多確實替她出口氣,在歸云莊也怕惹麻煩放棄她時,白錦書毫不畏懼護住她。
當著那些自詡江湖俠士的面娶她便意味著將某些人的目光吸引到他身上。
他為她愿與黑暗江湖勢力為敵,她自然愿為他保駕護航。
白錦書沉吟,“趙天霸不過他人的一枚棋子,我并未將他放在眼里,你無需擔憂,他翻不出什么大浪來,隨我回京后你便快樂無憂做你自己,無人敢招惹你的。”
溫柔的話像哄孩子,涼月眼眶發熱,過去的十六載,從未有人摸著她的頭說‘你隨心所欲做自己,不敢有人惹你’,即便那位她喚了十多年‘父親’的人也不曾給過她這樣的底氣。
眼前人分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涼月自認為冷心冷情,幼時與師兄弟們打架,傷了、痛了也不曾掉過一滴淚,這個叫白錦書的男子總是輕而易舉令她熱淚盈眶。
“錦書,我當真了。”她緊緊攥住他胸前的衣衫,眼角的濕潤悄無聲息蹭在他身上。
白錦書輕嘆一聲,抬手撫上她的發頂,“別怕,往后有我。”
懷中人含糊咕噥了一句什么,白錦書未聽清,低首望去,烏黑秀發入眼,他喉嚨一緊,心柔成一片,無言便勝過一切。
她想要的,別人不能給,他可以。
一路走走停停,沿路觀光,一個半月后,馬車終于到了目的地,涼月率先掀開車簾躍下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