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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原本干凈的白色液體慢慢變得渾濁，浮起的油花和黃色蛋液混在一起，甜甜把筷子一扔：“這些話，周總監(jiān)早就準(zhǔn)備好了吧？是不是要是我反應(yīng)再激烈點(diǎn)，周總監(jiān)就會立刻掏出另一個版本的說辭？別人一張嘴是拿來吃飯說話，到了周總監(jiān)這可不得了，算無遺漏，佩服。”

“真是攪得一手好渾水，在你面前我們都和傻子似的，連個NPC都不如。”

他淡然的表情終于有點(diǎn)變化，似乎是沒想到甜甜會有這么大的反應(yīng)：“沉浮，我……”

“沉浮？”甜甜打斷他，“你現(xiàn)在很本事了？”

“大娜迦？”

陽光從落地窗灑進(jìn)來，一點(diǎn)聲音都沒有，卻現(xiàn)出了在空氣中翻飛的塵埃。

墻上滴答的時鐘慢慢指向九點(diǎn)，在此之前，她在許多個九點(diǎn)打出過這個名字。

“早啊，大娜迦。”

“早飯吃的什么，大娜迦？”

“大哥在吃夜宵，大娜迦呢？”

“我大娜迦昨晚睡得好么？”

“我不困，我這才晚上九點(diǎn)，大娜迦剛起來啊，我?guī)愦騼杀P。”

“大王你有大娜迦地址沒？她早上沒吃飯，我想給她叫倆包子。你也沒吃啊？那你自己找點(diǎn)。”

大娜迦啊，大娜迦啊。

老子眼瞎啊，把你當(dāng)妹養(yǎng)了六年。

“大哥，”他閉上眼，有大片的時光從這兩個字里飛逝了，“大娜迦……沒你想的那么本事。”

桌子不大，他伸出手，想去拉甜甜的手，被避開。

他這才終于怕了：“我昨晚說的，沒有半句騙你，主沉浮，你抬頭，你看我，你看我像在騙你么？”

甜甜抬頭，很老實(shí)地：“像。”

“.…..”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有點(diǎn)慌張地繞過桌子，扶著她面前的牛奶杯，單膝跪下與她平視：“我沒有辦法，我真的沒有辦法。我沒有李歸一的財力，沒有蘇無理的名氣，我有的只是一雙眼睛，我不像他們眼瞎，我比他們都了解你。”

甜甜看過去，這雙眼睛確實(shí)很漂亮，是她見過最漂亮的一雙。

她可能就是被這雙眼睛迷惑了吧。

大娜迦，迷惑人的海妖。

“你走吧。”甜甜腦子有點(diǎn)亂，“讓我想一想。”

他死抓著玻璃杯不放，直到手上都抓出青筋。

就在甜甜以為他又要大娜迦式耍賴的時候，卻見他默默松了手，順從地起身進(jìn)了廚房。

過了一會兒，他從廚房端出來兩片烤好的面包，一言不發(fā)放在甜甜面前，然后去茶幾上把電腦收進(jìn)包里，走向玄關(guān)。

全程沒有再說一句話。

等到門被關(guān)上，甜甜才塌下肩膀，看著對面他還沒來得及動的食物，默默端起一杯蛋奶混合物，喝了一口。

味道很是一言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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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賽日期定在十一月十六日，是個良辰吉日。

離決賽還有六天，李總又在周一早會打了個卡，臨走時特意在辦公區(qū)轉(zhuǎn)了一圈，抓了個人問：“那邊搞什么？”

酥油被抓得膽戰(zhàn)心驚，看了一眼，松口氣：“甜甜啊？這陣子都這樣，大家排隊(duì)找她指導(dǎo)呢。”

“指導(dǎo)？”李總不屑一顧，“她一個合同工能指導(dǎo)什么？”

“那也不能這么說，你看提藍(lán)也是她一手帶起來的。不過說來也奇怪，甜甜嘛，以前除了比賽和找阿喆基本不怎么來公司，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的了，變了個人似的，誰找她問什么都不拒絕，那真是把咱們每個人特長優(yōu)勢都分析得可細(xì)了，比老梁都上心。”

李歸一走過去的時候，甜甜正在給一個LOL女主播分析：“你的個人技術(shù)不是強(qiáng)項(xiàng)，如果想上分，就走純輔助路線，

但走這條路你會打得很辛苦，一個游戲，為了上分打得不開心，我覺得這叫本末倒置”

漂亮的主播妹子記筆記的手一哆嗦：“你的意思是我……我應(yīng)該告別LOL直播？”

“不不不，這就要看你的觀眾是想看什么了，其實(shí)上分有上分的打法，不上分也有不上分的玩法。”甜甜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