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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阮抱著兩匹布料走回自己的兔洞，經過一棵果樹，樹上結滿了紅艷艷的果子，這種果子的結果期在春天，這個日子吃是最甜不過了。白阮看著碩果累累的大樹，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把布匹放在樹的旁邊，兩三下便爬上了樹干，準備摘點果子，當作今天的晚餐。

結果剛摘完了果想下去的時候，竟然又猝不及防地對上了一雙熟悉的眼睛——一條黑色的小蛇安靜地盤在樹上，吐著蛇信看他。

7

拐兔兔

白阮嚇了一跳，腳下一滑，眼看就要掉下去了。但在距離地面還有不到兩個手掌高的高度，白阮就被一股外來的力托住，又慢慢被放在了地上。

佘遠慢悠悠地從樹上滑下來，才變的人形，一襲得體的黑衣穿得妥當整齊，跟他們分別的那天還是同一個模樣。

白阮剛才被嚇了一嚇，心神不穩，定了一會才好。“謝謝。”他向佘遠道了聲謝。也許是親密接觸過了，白阮現在看著佘遠倒沒有多少害怕，只是有兩分疑惑，“你……怎麼還在這里？”

佘遠挑了挑眉，“怎麼，這山頭……難道還是你家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之前你也好像不住這里吧？”白阮歪了歪頭，他在這里十幾年，對山上住了哪些妖也是了如指掌，他還以為佘遠只是路過暫住呢。

“我住這里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小兔子。”

佘遠就是在這座山破殼的，生靈智之前一直都在這里生活，後來生了靈智，也足足用了一百年時間修煉成人，才離開這里，去了人類的市鎮生活。然而他有了人類的感情後，也開始莫名的念舊，每隔個十年二十年的，便會回這邊過一段時間。

白阮聽了之後也沒太在意，點了點頭，“那我走啦，剛才謝謝你，再見。”

說完之後也不等佘遠回他句再見，就這樣拿著剛摘下來的果子蹦蹦跳跳地走回去了。

——這小兔子真的是有點沒心沒肺的。

佘遠笑著搖頭，感覺著小兔子大概是他這幾十年以來遇過最有趣又可愛的妖了，真的就是小朋友，什麼都不知道，也不記仇。

佘遠今天一下午把自己變小了掛在果樹上睡覺，連夢里都是香噴噴的，現在精神正好。可惜小兔子腳底抹油般溜掉了，不然還可以逗逗他。佘遠又感覺有點無趣，開始想念山下的生活，算算日子，也是時候回去了。

下次再來山里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小兔子的修為也不知道會不會好一點，被嚇的時候起碼不要把兔子耳朵露出來，不然氣勢都少一半了。佘遠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打算慢慢走回蛇洞。

然而他此時卻看到了樹底下那兩匹被遺忘掉的布料，才想起小兔子來的時候似乎是提著這兩匹布的，回頭一看，那兔子已經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佘遠決定做回好人，把那兩匹布隨手拿起，施了個術法，便找到了白阮剛才走路的軌跡，打算把這兩匹布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