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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玲重重點了下頭，表示同意。

趙寅越說越清醒，胳膊撐在桌子上，托著腮繼續說道：“我想起個事兒來，初二那年夏天，他爸媽工作忙，我媽把我倆送到鄉下爺爺家，鄉下環境特別好，我認識的孩子多，祝樺跟在我屁股后面慢慢和他們認識了，我真后悔啊。”

說到這兒，趙寅眼神變了變，眉間除了一絲悔意還露出了似有似無的狠意，程御也察覺到了，放下了手中的水杯，仔細聽他講。

“村后的小河水很清，男孩子們夏天總喜歡一起脫的光溜的衣服去河中游泳玩水，我去撒尿，離開了一小會兒，回來就看到他們四五個光著腚的男生圍著祝樺，撕扯著他身上的衣服。”

程御聽的心緊了起來，桌下用力握住了祝樺的右手。

“祝樺那時候又瘦又小那能敵的過他們，他抱著那幾個人的衣服坐在地上，后背的衣服已經被撕開了一條大口子，我當時就氣瘋了，他們打不過我，最后一個個的都躲進了水里。”

“祝樺哭著跟我說，他只是不想脫掉衣服和他們一起下水，說可以幫他們在岸上拿衣服，一開始還好好的，誰知最后一個將衣服都遞給他的人立馬反悔，開玩笑的扭頭就要扯他上衣，祝樺下意識推了那人一把，就給人整生氣了，嘲笑祝樺有身體隱患，非要扒了他衣服確定一下，幸虧我回來的及時，沒讓他們得逞。”

“嘿我就氣不過，給他套上我的衣服，拉著他就跑，祝樺手里還抱著他們的衣服，我們一件件給丟進了玉米地里，邊跑邊扔，快要豐收的時候了，玉米秸老高，任他們找也找不到，只能光腚嚎著往家跑。”

說完趙寅和祝樺對視了一眼，嘿嘿笑了兩聲，程御這才松了一口氣。

祝樺接了趙寅的話茬，繼續說道，“到了晚上，奶奶瞅著我后背上的紅印子，邊罵邊上藥，幾個大娘提溜著孩子罵罵咧咧的就來找我們算賬了，奶奶本就憋著火，誰知道送上門來了，指著我的后背給那幾個大娘看，越說越氣，抄起爺爺的拐杖就照那幾個小孩身上招呼，那真是雞飛狗跳的一晚上……啊。”

“我想爺爺奶奶了，以后有機會帶你回去看他們，程御。”祝樺靠在程御的肩頭小聲說。

“好，答應你。”程御笑著捏了捏祝樺軟乎乎的手掌心。

兩人正深情對望著，趙寅拍了下桌子，“我還沒說完呢！雖然我弟成長這一路上老遇到渣男，幸虧有我，噢還有那個叫岳岳的家伙，不知道給他擋了多少爛桃花，但幸虧他現在遇到了你，我很相信你的為人，程律師，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好好對我弟！”

趙寅幾乎是喊出來的。

祝樺被震的不舒服的皺了皺眉毛，樊玲忙著安撫自家男人。

程御篤定道，“當然。”

21

這頓飯最后還是程御付了錢，開始的時候是趙寅嚷嚷著一定要他這個大舅子做主請客，結果他第一個喝的不省人事。

祝樺只喝了開始那兩小盅白酒，就他那三瓶啤酒的酒量，現在早就醉醺醺的了。

比上次乖巧，也比上次話少，老老實實的任人擺布。

程御先把趙寅和樊玲送回了學校，載著祝樺往回開，誰知車子一出學校，祝樺就醒了過來，嘟嘟囔囔道，“師...師傅，南苑小區，三單元，謝...”

話還沒說完，頭又抵在座椅靠背上瞇上了眼，程御只當他是在講醉話，便直接往反方向，自己家中駛去。

卻沒想到還沒過五分鐘，祝樺又從座椅上爬了起來，頭抵在窗戶上，睡眼惺忪的瞧著外頭，又過了幾秒，程御聽見一聲腦袋撞玻璃的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