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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何接過奶茶朝店員笑了笑，“已經(jīng)不需要了。”然后轉(zhuǎn)身離去，騎上自行車，再次往家的方向行駛。

人有時候是很神奇的生物，你永遠也不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就像魏何，當自行車停在單元樓下的時候，他還覺得自己剛才那段騎行仿佛只是做了一個夢。

魏何雙腿顫抖著下了車，鎖上車鎖，拖著發(fā)麻的雙腿一瘸一拐的走進電梯。他從電梯鏡面一樣的墻壁上看到自己的倒影，消瘦狼狽，更令他難以接受的是他看到自己淡藍色的牛仔褲自襠部暈開一大片暗紅色的痕跡。魏何愣了一下，抬手去摸，指尖沾染了少許濕潤的紅色。他拉扯了一下褲子，當褲子再次貼上他的大腿時，他麻木的下肢才感受到一絲來自液體冷卻后的涼意。

魏何木著臉打開了房門，不意外的在玄關(guān)處看到坐在地上的楚丞旭。他闔著眼，頭斜靠著墻壁睡得很熟。

楚丞旭睡著的樣子靜謐平和，眉頭舒緩，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魏何看得羨慕，也想就這樣睡過去，醒著的時候總是太辛苦了。

他走上前推了推楚丞旭的肩膀，說：“我回來了。”

楚丞旭被他喚醒，眨了眨因為光亮而迷了的眼，看清是魏何之后揚起一個孩子氣的笑。他伸手抱住魏何的腿：“魏何。回來了。”

魏何拍了拍他的頭，叫他去沙發(fā)坐著等自己，然后自己走進了浴室。

魏何在浴室的全身鏡前把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他看著鏡子里的少年渾身的青紫，手指滑動，面無表情的從那些傷痕上撫過。他的腿間全是血液殘留的痕跡，或是干涸或是新鮮的紅，讓他看起來像是月經(jīng)初潮的少女。后/穴隱隱還有新鮮的血液流出，魏何伸手去摸，然后用手指沾染的鮮血涂抹在自己的身上，在胸腹間留下一個像是圖騰一樣詭異的痕跡。

魏何也許覺得將自己從一個笑話改造成了一個藝術(shù)品，好心情的哼起了歌，是一首旋律慷慨激昂的進行曲。他在伴奏中走進裝滿水的浴缸，用水洗去那些浮于表面的污穢。

第三十二章

魏何洗完澡，換上一套西裝。這套西裝還是在自己十八歲的時候楚丞旭給他定制的。魏何以前穿起來很服帖，現(xiàn)在腰間卻空了一截。他給楚丞旭也換了一套正裝，替他把領(lǐng)帶系好。

一切完畢，魏何看著鏡中的兩人滿意的笑了笑。

他關(guān)了家里所有的燈，只點亮了餐廳一盞昏暗的壁燈，然后讓楚丞旭坐在餐廳的椅子上，自己則去了廚房。

他沒開抽油煙機，徑自點起了爐火開始燒水。他盯著藍色的火焰，聽著壺里的水發(fā)出燒開的聲音，看著溢出來的水把爐火澆滅。卻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是提起燒好水回到餐廳。

魏何拿過從便利店買到的速溶奶茶，把配料拆開一一倒在杯子里，倒?jié)M熱水攪拌均勻。他坐在楚丞旭旁邊的椅子上，頭靠著楚丞旭的肩，繼續(xù)哼些他熟悉的歌。

奶茶從滾燙逐漸冷卻。魏何摸了摸溫熱的杯壁，把一杯奶茶遞給了楚丞旭，另一杯拿給自己。

他喝了一口奶茶，露出一個無奈的笑。“水加的有點多，味道太淡了。”嘴上嫌棄著，卻依然慢慢啜飲。

楚丞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手中的奶茶，試探性的喝了一口。

魏何看著他，問：“楚丞旭，奶茶好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