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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軍官剛剛心中還有些不平,此時卻已經滿后背的冷汗。那還有心思抓著對方的小辮子去司令那里告狀,紛紛夾起尾巴乖乖調動手下人趕緊收拾殘局,安排重傷員就醫。
司令自己都舍不得吃、舍不得喝,也要盡量保證幸存下來的每個人,都不會餓死。即使外界如此艱難,也為他們支撐著一方勉強生存的空間。
如果真讓七百人就這么折了,別說司令饒不了他們,他們自己這關就過不去。
可是如今缺醫少藥,想讓這些人平安無事談何容易,軍官們頓時記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他們這邊苦惱不提,秦邵衡帶著人直奔三樓最內層衛司令的住處。
這里是衛司令生病后,讓他外甥季州帶人臨時收拾出來的住所。說住所其實更像是個禁閉室,且整個禁閉室的外面都被厚實的金屬墻壁包裹。
同來的于逸中當時又紅了眼睛,很不能直接就撲上去跟季州拼命。
秦邵衡沒好氣的將于逸中揮開:“真是白費了衛司令對你的栽培,都什么時候了還這么沖動,不問青紅皂白就知道蠻干。”
于逸中被他訓斥的漲紅了臉,又瞪向季州:“二少,你不看看他們是怎么對司令的。”
秦邵衡冷冷道:“我相信季州有他的道理。”
季州只能扯出個比哭還難堪的苦笑來:“都是我舅舅安排的,只是沒想到他會……唉,一會兒,您幾位就知道為什么了。”
說著話他讓人打開緊鎖的金屬門,待幾人進去外面的人立刻就將門鎖了,又惹的于逸中眼刀不要錢的往季州身上扎。
甚至還猜想,是不是季州想要將他們困在這里,好另有所圖。
喬南打量這里,發現四壁都是金屬,正前方七八米處還有個金屬門,以他的能力已經可以看到金屬門內的情景。
里面有一張很大的金屬床,上面撲著竹席,有個消瘦的高個子男人正躺在上面。
他的四肢都被異常粗的鐵鏈拴著,不過卻能看出困住他的人很細心,鐵鏈上都纏著柔軟的棉布,所以并不會磨傷被縛人的手腳。
只是這人的手腳都發生了明顯的異變,早就不是人類形態了。
季州從墻上摘下來一個鑰匙,在開啟這道門時他對幾人道:“無論你們看到什么,都請先不要發火,總要給我解釋的時間。”
這話多半是說給于逸中聽的,于逸中只是哼了一聲沒再說話,不過看他那樣子,應該也算是默許了。
季州這才打開了大鐵門,于逸中第一個就快步走了進去。
可眼前的一切卻讓他愣在當場,忍不住顫著聲音對不遠處躺在床上的男人喚了聲:“司令。”
這是一個完全由金屬組成的房間。只有三十幾平,從躺著人的金屬床、柜到墻壁、排風、洗手池、馬桶;除了衛司令穿著的衣物和那條蓋在他身上的薄毯外,所有的一切都由金屬制成。
于逸中咬牙回頭看季州,雖然那些金屬鏈條深入薄毯下,可猜也猜得出來,那是束縛衛司令手腳的玩意。
季州卻不看他,徑直走到床邊,從個金屬柜子里拿出三樣東西。有成圓筒狀的金屬杯子,還有個小金屬碗,以及一包棉簽。
他將被子里的水倒入一點兒在金屬碗里,有用棉簽沾了細細的給床上的衛司令擦拭嘴唇。
于逸中的怒火也在他的動作做慢慢消減,看到他對司令如此細心,于逸中也忍不住心中嘀咕,實在不知季州葫蘆里買的什么藥。
季州作完這一切,才緩緩對幾人道:“事情要一個多月前說起,到今天也有五十多天了。”
說著他看向于逸中:“你還記得源嶺基地發出求救,大帥趕去救援……卻終究晚了一步。”
于逸中表情非常沉痛:“都是那些言而無信的小人,才讓源嶺久無援軍……把司令也氣病了。”
季州嘆了口氣:“大帥不是氣病的……”
說著他上前緩緩將薄毯略下拉了一些,于逸中當即就倒吸了口涼氣。
薄毯下面衛司令的雙手布滿鱗片,如果單拿出來,于逸中絕對不會相信那是雙人手。
季州緩緩道:“最初的時候,舅舅只是不停的咳嗽,然后偶爾有咳血的現象。我們都以為他在生病,所以才想讓他好好休息。直到他總說后背癢的厲害,我才發現那里竟然生出了細密的鱗片。”
說著他嘆了口氣:“這與一些注射了‘仿病毒疫苗’獸化的人有些相似,可過程又緩慢了許多。我們就猜想,可能有人在他的飲食中動了手腳。”
于逸中指著自己的鼻子道:“所以就懷疑我們!”
他氣的手都發抖了,難怪大帥好些天不見他們。
季州忙道:“我舅舅自然不會懷疑自己人,只是……隨著他吐血增多,身上的鱗片也越發多了起來,有時候他會突然脾氣暴躁起來。
你所聽到的,我和我舅舅起沖突,還被他打傷……就是他突然爆發,然后不受控制的攻擊所有見到他的人。
我們也是沒辦法……后來他清醒的時候,就讓我們弄出了這個地方,他也搬到了這里。”
于逸中喃喃:“原來不是你們禁錮司令……”
季州簡直哭笑不得:“我是他一手帶大,說是舅舅,簡直就跟親兒子沒區別。我有什么理由軟禁他……”
于逸差點脫口而出‘想奪權唄’,可一想自己這些人都是衛司令的老部下,季州雖然也有些威望,但是想壓住這些人還是太癡心妄想了。
撇撇嘴:“我們也是司令一手提拔起來的,誰能對司令下毒……再說咱們這兒根本就沒有‘仿病毒疫苗’……”
于逸中的話又頓住了,如果沒有‘仿病毒疫苗’,那司令這一身的鱗片又是怎么回事。
季州無奈道:“是我做的欠考慮了,本想瞞著你們偷偷調查到底是誰向要加害我舅舅,卻沒想到會搞成這個樣子。
我把董暉君留在舅舅身邊,是因為原來他曾是舅舅的侍衛長。加上舅舅身上的變化他都知情,所以我才什么事都跟他商量。
他所說的那些對‘赤皮’的妥協,我本人并不贊同;但是他對我舅舅的事情知道的太多,我也怕他亂說話讓局面更加混亂……誰知還是亂成這樣。
我都不知道舅舅醒了要是看到這樣,會不會氣的一槍崩了我。不過……那也得他先醒過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