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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南下車的時候也看了時間,距離約定好的九點還有幾分鐘,自己并沒有遲到;至于對方做出的種種不耐舉動,喬南全當沒看出來。
女人輕咳了一聲,踩著高跟鞋走到喬南面前:“喬先生,按理說我們物業并不負責‘租賃’接待工作,不過鑒于一些業主的請求,才勉強給了個方便,所以請不要耽誤時間?!?
喬南嘴角牽起個意味不明的笑,他懶得跟個女人計較。
就喬南對這個小區的了解,恰恰與女人所說的相反。因為這里地理位置的關系,開發商在售樓的時候就與業主簽署了一些補充協議。后期物業代管‘租賃’服務,就是其中之一。
喬南目光掃過女人胸前的名牌——鄭婷詩,這名字起的發音怎么聽都是‘正停尸’,可不怎么吉利。
兩人坐上觀光車直奔最近的一處房子,路上鄭婷詩有意無意的說起在這里購房的好處,帶著幾分炫耀和激將手段。
雖然喬南看上去面嫩,可根據他填些的客戶資料,鄭婷詩知道喬南目前正在本是最大的設計院工作。她聽朋友說過,能進那所設計院的人都得有點兒家庭背景。
說不準她的話就能激起喬南的‘骨氣’,跟家里要出些錢買下這里的哪棟房子。
誰知喬南只是微笑的聽她說話,偶爾詢問上兩句,也多是打聽每棟樓的入住情況。
折騰了兩個小時,鄭婷詩已經很確定喬南不會購房,便自顧自跑到一邊玩手機,只留喬南一個人看房子。
喬南最終選了一棟地處小區西北角的六樓,這里距離高檔別墅區不遠,且入住人口最少。
鄭婷詩因為喬南耽擱的有些久,回去的一路上陰沉著臉連個正眼都不愿甩給他。
喬南全當沒看見,氣的鄭婷詩恨恨的踩著高跟鞋,帶他回物業辦相應手續。
交了押金和三個月的租金,喬南領了入戶鑰匙和小區大門的磁卡,在鄭婷詩憤懣的目光中離開。
喬南并沒急著回家,他記得據此不遠有處貨運中心,雖然不算太大,但是去年好像有過擴建,可能有空閑的庫房對外租賃。
遠處的馬路空空蕩蕩,公交車要半小時才有一輛。喬南也不想等了,抹了把額上的汗徒步往貨運中心走。
肚子餓得咕咕叫,喉嚨也異常干渴,喬南有些后悔沒在出門的時候往空間里先塞點兒吃喝。哪怕塞半瓶礦泉水,眼下也能緩解下冒煙兒的嗓子。
好在距離不算遠,只是臨近中午太陽曬的厲害,等走到貨運中心的時候,喬南已經鬢角滴汗了。
遠遠的喬南就看到里面有車輛在裝、卸貨物,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坐在貨運中心大門口陰涼處,正捧著個超大的塑料杯子大口灌著茶水。
他見喬南走過來,扯出個笑臉,雖然身上穿著的保安制服看著有些寬大,卻并不顯得邋遢。
“小伙子,你一個人跑這兒有啥事兒啊,我瞧著你這穿戴,應該不是來應聘的吧?!?
喬南這才看到貨運中心的水泥門柱上,貼了張醒目的大紅紙,用墨筆寫了九個大字——招裝卸工人,價格面議。
喬南笑著對他道:“大叔,我是想來問問,咱這兒還有沒有空閑的庫房,能短時間外租不?”
男人放下杯子:“租庫房啊,有倒是有,不過剩下的都是一百平以下的中小型庫房,而且一直都是整年租……”
喬南忙掏出盒煙,給男人點上一根,扯出個憨厚的笑容:“我倒是想整年租,可手頭不太寬裕……您看能幫我問問按季度交錢成不?”
男人哈哈一笑:“小伙子,大學剛畢業,想自己創業干點兒啥吧?”
喬南一臉被說中心事的樣子,抓了抓頭,男人又笑道:“跟我家那傻小子一個樣,成,叔現在就幫你問問。”
說著起身往門衛室走,喬南這才發現,男人一條腿跛的厲害,走起路來有些吃力。
片刻后男人抓著一串鑰匙對喬南招手:“走,叔帶你看看庫房去?!?
喬南瞥見門衛室里還有幾個年輕人,穿著的制服和這大叔一樣,卻聚在那里打撲克看都不往門口看一眼。
大叔拎著鑰匙串,帶著喬南穿行在庫房中,大中午太陽曬的厲害??粗鴨棠享樦W角低落的汗水,大叔對喬南歉意的笑了笑:“我腿腳不好走的慢,你還得多曬一會兒?!?
喬南輕笑道:“是我大中午的來看倉庫,還連累大叔跟著我挨曬?!?
大叔哈哈大笑,擺了擺手:“都是我們分內的工作?!?
喬南租倉庫就是為了大量購物時掩人耳目,所以特意選了個最偏的角落,大叔看的直嘆氣。勸了兩次讓他換個庫房,喬南也只是笑著簡單解釋了幾句,并沒有聽話的更換其它好位置的庫房。
末了大叔只能無奈的帶著他去辦手續,喬南離開的時候還囑咐喬南,如果用著不方便,可以來找他,他再想辦法給調換。
房子和倉庫都有了著落,喬南打算前往城北療養院,接著幫小舅舅調理身體。
剛好貨運中心有量面包車往那里去,好心的大叔跟司機周師傅打了招呼順道載喬南過去。
周師傅看著膀大腰圓,言語間喬南卻聽出對方是個熱心人。途徑那片已經遷走居民的棚戶區時,周師傅的車忽然拐過了慣常走的大路,拐去了臨近棚戶區的一條小路。
喬南不解的詢問,才知道慣常走的那條路隕石雨后就被封了,據說周圍還拉起了警戒。
兩人說著話,眼看就要出了那片棚戶區,周師傅卻忽然停了車,指著不遠處對喬南道:“小伙子,你看那里是不是輛出租車?”
喬南疑惑的順著周師傅手指方向看去,主路下面是處掩在荒草間的舊房子。一輛撞得有些變形的出租車,就停在那里。
第18章 血跡
周師傅等不急喬南答話,已經解了安全帶拉開車門走了下去。
喬南不好一個人待在車上,只能跟著他下車。
出租車距離兩人所在的小路不足十米,只是先前被荒草擋著才看不真切。
兩人下了主路就看到出租車的車頭部分已經被撞的有些變形,一側的車門大開,沒有傷者只余些干涸血跡。
周師傅咋舌,喃喃道:“奇怪啊……車頭雖然撞壞了些,但是擋風玻璃完好,車里也沒什么能傷到人的東西……咋流這么多血呢?”
喬南在周師傅身后探頭看向車內,駕駛位米白色的座椅上全是血跡,連靠背都被大量的血跡染的看不出一絲本色。
正如周師傅所言,出租車受損并不嚴重,即便駕駛員受傷流血,也不至于流這么多,更不可能將整個座椅都染得鮮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