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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xì)看看,又覺得不登對、不喜慶,讓人渾身不自在。
他特別想問問他們,求而不得,舍而不能,得而不惜,走到如今這副模樣,你們后不后悔?
也就是在這口樟木箱里,他找到一張?zhí)K云卿的照片,就夾在結(jié)婚照相框的背后。
本來是瞧不見的,說來也巧,蘇云臺把結(jié)婚照放回箱子時,木框子磕在箱角,散了一地,飄飄搖搖掉出張照片。
照片巴掌大小,里面是個剛出生的小孩兒,被抱在一個男人懷里。這男人沒露臉,但手出了鏡,無名指指甲蓋底下還長著顆小痣。這不是蘇召清的手。
翻過來,照片后頭還寫了幾個字,是溫遙的字跡:不負(fù)云臺不負(fù)卿。
蘇云臺盯著字微微愣怔,心頭擰得厲害。這世上與他沾親帶故的人都在這了,死的死,坐牢的坐牢,與這樟木箱里的一應(yīng)破爛一樣,腐朽、凋敝,全無往日光鮮的模樣。
唯獨還有一個蘇云卿。
蘇云臺看著他的照片,手指點在他渾然無知的小臉上。
他突然想讓他活下去。
他突然想要個人,與他一同扛下這糟爛的過去。
看了大半日的劇本,到下午才覺出餓,蘇云臺從沙發(fā)里站起來,脖頸梗了半天,直發(fā)僵,在陽臺上蹦了幾圈,骨頭都響。
何阿姨早備下了午飯,四菜一湯,顏色鮮亮,在飯桌上擺得跟花兒似的,尤其中間一道魚頭,奶白的湯汁翠綠的小蔥,既入得了眼也入得了口。蘇云臺捧著碗,先挑魚籽再挑魚頭上的臉頰肉,鋪了滿滿一碗。他自小愛吃河鮮海鮮,尤其愛海里的玩意兒,長得再奇怪都敢下筷子。
這事兒還是何阿姨先發(fā)現(xiàn)再告訴宋臻的。
那會兒蘇云臺剛跟宋臻,在床上著實吃了不少苦頭。倒不是宋臻玩兒什么糟蹋人的花樣,是蘇云臺,他筆筆直了二十二載,沒跟男人真刀真槍做過。
頭一回就是在宋臻的辦公室,他們簽完合同之后。
宋臻從他身后貼近,不等他有反應(yīng)的時間,就捏住了下巴,與他深吻。
蘇云臺在性事上不算個雛兒,但這么凌厲的吻還是頭一遭,嘴唇齒列,舌尖上顎,被一點點深入,一點點挖掘,幾近窒息的當(dāng)口,他發(fā)覺自己抖得厲害。
宋臻也發(fā)覺了。他索性拉開了點距離,抬著手替他解襯衫和褲子,一件件給他剝干凈,等蘇云臺赤身裸體站在面前了,他才短促笑了一聲,把人帶進(jìn)懷里。
蘇云臺為這一聲笑抖得更厲害,眼睛緊閉,他不敢看宋臻,更不敢看自己,只覺得腦子里一片天旋地轉(zhuǎn)。直到臀縫抵上一根粗熱的硬物,他才猛地睜開眼,顫巍巍地叫了一聲。
說是叫,又像喘,聽起來不清不白。
到這時候他才覺得荒唐。但宋臻緊壓著他,就著他的臀瓣兒磨自己那桿硬槍,不緊不慢,耐心十足,等蘇云臺前頭濕了,才用手指沾了一點,又伸進(jìn)他嘴里攪了兩下,才掰開他臀肉,送進(jìn)后頭張闔的穴口。
光指頭蘇云臺都覺得難受,縮著小屁股一路往前傾,都撐到老板桌臺面上了,猛一眼瞧見自己簽下的那合同,恨不得要奪過來撕了。
“這么快后悔了?”宋臻的聲音篤篤定定,還帶點笑意,震得蘇云臺渾身發(fā)熱,手縮回來,就沒去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