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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凝婉指甲嵌進肉里,面上險險露出猙獰來,虧得她涵養功夫漸長,勉強還能擠出笑意,“那可真是恭喜妹妹了,我聽說承恩公府二房新娶的媳婦潑辣無比,是頭等的刁鉆古怪,妹妹你也能和她相處融洽么?”
徐慧琴的名聲竟已變成這樣了?凝霜不由詫異,但一想也就明白,這話定是張二夫人傳的,滿以為能給徐慧琴潑污水,誰知對方壓根不在乎這些——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徐慧琴連娘家都舍了,豈會在乎這區區名譽?
張二夫人這回真是失算,不過有一點她倒是說對了,徐慧琴的確是個潑皮破落戶兒。
凝霜笑道:“她與我雖是妯娌,可并不比鄰而居,大房跟二房各管各的賬,平時也無太多牽扯。”
至于更深層的聯系,當然無須告訴傅凝婉知道。
傅凝婉也無心多管,不過見凝霜在蕭家罕逢對手,如入無人之境,心中到底有些不滿。她勉強笑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哪像我,身在宮中卻不由己,不想見的人還得天天去見,有誰憐我辛苦?”
她指的是步貴妃——步貴妃雖然自己不把規矩當回事,對兒媳婦卻處處要求循規蹈矩,哪怕如今傅凝婉懷有身孕,步貴妃還是三令五申要她晨昏定省,偶然興致來了,還要帶她去給太后皇后請安,渾然不怕她累著——說不定就是給兒媳婦點顏色看看,免得她仗著皇嗣猖狂得不知所以。
凝霜只好努力安慰她幾句,眼前的辛苦是一時的,等孩子生下來,日子便好過了,若是個男胎,更可保一生平安無慮。
傅凝婉拿帕子揩了揩淚,眼圈紅紅的道:“還是妹妹心疼我,聽你說說話,我倒覺得舒服多了。”
凝霜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傅凝婉也會說感謝之語,真叫她不太適應。
正好適才那侍女端著一碗烏沉沉的湯藥過來,道:“娘娘,您該喝安胎藥了。”
傅凝婉且不動手,只拿眼脧著凝霜。
凝霜不得已,只得從錦杌上站起,“大姊姊身子勞乏,還是我來喂她喝吧。”
傅凝婉這才心滿意足,卻假意謙辭,“怎可勞動妹妹?”
“不妨事的,舉手之勞而已。”凝霜忍住吐槽的欲望,從侍女手中將湯藥接過。
傅凝婉微微支起半身,等著凝霜將湯藥喂到她嘴邊,可誰知略嘗了一口之后,她便驚叫起來,“好苦!”
已然噴得凝霜滿頭滿臉,連衣裳上都濺了幾滴。
凝霜總算瞧出她今日召自己進宮的目的——敢情是來找茬的,放在平時,凝霜或許會懟回去,可看在腹中小皇孫的份上,凝霜只能忍下。
等凝霜洗完臉回來,傅凝婉已將湯藥用完,假惺惺的說了幾句抱歉,便抻著懶腰道:“哎,成天躺著不動,腰酸得跟什么似的,真是難熬!”
凝霜心道誰叫你成天跟老母豬似的,這還只是頭三個月,莫非要一直躺到生孩子么?
可她畢竟不是產科大夫,傅凝婉愛怎么養胎也不關她的事,凝霜只好道:“我雖不擅長辨識經絡,姐姐若放心得下,就讓我替你揉揉肩膀吧。”
雖說殿內有十數個粗使丫頭,可誰叫傅凝婉認準了折騰她,凝霜也沒法子。
傅凝婉照例假惺惺地推辭兩句,看在凝霜偏要獻殷勤的份上,總算“勉為其難”答應下來。可她卻不忘擇凝霜的毛病,一會兒嫌力道重得像石頭,一會兒又說太輕了不過癮。
等到一輪按完,凝霜已累得滿頭大汗,滿以為這下她該放自己出宮,誰知傅凝婉卻輕輕睨道:“還是二妹會這些伺候人的活計,那幾個蠢丫頭怎么教都教不會,唉,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