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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出來,凝霜便問起夫婿對岳丈家的印象,蕭易成自然是挑好的說——而且的確都待他不錯,老太太慈善,丈人丈母親切,要說對他頗有微詞的,大概就只剩程夫人了,可因著蕭家的地位,程夫人究竟不敢明著譏刺,只能干坐著生悶氣罷了。
凝霜酸溜溜的道:“我瞧著也是,我爹疼你比疼我還多呢。”
竟像是有了女婿忘了女兒,凝霜難得回家一趟,也沒來得及跟父親好好說說話,誰說女兒都是爹爹的小棉襖來著,她看不見得,至少蕭易成這件衣裳就比她合身。
蕭易成笑瞇瞇的,“吃醋了?”
凝霜傲嬌的撇過頭,“才怪。”
蕭易成執起她的手,珍而重之的在她手背上吻了下,“沒事,我疼你就行。”
眼看凝霜玉白的耳垂沁出血色,蕭易成不禁心情大好,卻也不敢再招她——女孩子羞怯起來可是很嚇人的,稍微一點風吹草動都能令她如臨大敵。
還有一句話蕭易成不曾對她明說,那就是傅三老爺之所以將他這個女婿視若親子,根本還是為了女兒的終身——盡管他保證會永遠對凝霜好,傅三老爺卻沒這個信心,因此以生意做賭注,為的就是交換女兒的終身幸福,蕭易成當然不能辜負岳丈的一片苦心。
他望著凝霜懵然無知的面龐,心道這其實是個在愛里長大的孩子呢,誰又舍得去傷害她?反而會不知不覺受到吸引。
他不正是這樣么?
夕陽西下,兩人相偕共乘,此情此景,格外安寧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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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凝婉對她的婚事表示了“誠意”,可凝霜并未立刻前往重華宮中謝恩,一來蕭易成還需“病”上幾句,凝霜不愿獨身前往;二來,傅凝婉從前有多想嫁進承恩公府她都看在眼里,如今雖為皇妃,只怕心頭那口氣仍未平復下去,凝霜不想送上門去當出頭椽子。
索性多耗上幾日,待傅凝婉冷靜些,才不會貿貿然來找她的茬。
八月中秋前夕,凝霜便和蕭易成一起進宮,自然是先去椒房殿請安。
蕭皇后看著侄媳婦嬌俏可人模樣,心中自是喜歡,拉著她的手細細問了半日,又請她十五那日來宮中賞宴。
凝霜推辭道:“世子臂傷未愈,我想還是多將養幾日為好,就不叨擾娘娘了。”
步貴妃在一邊干笑道:“那日不曉得是哪個不長眼的誤傷了蕭大人,幸好蕭大人吉人自有天相,不曾生出什么意外,倒害得新娘子受驚不小,真是罪過。”
蕭皇后聽見她這輕飄飄的言語便眉頭一蹙,可這件事皇帝已有了定論,蕭皇后亦不好再借題發揮。
也幸好皇帝雖未嚴懲步氏母子,卻借著查證兇手之時,讓太子狠狠拔除了二皇子旗下的幾個暗樁,兩相比較,也算得利大于弊了。
蕭皇后便道:“此事無須再提,貴妃,今年的中秋宴你可得好好操辦,萬勿再出什么差錯才好。”
步貴妃一聽分明意指自己謀害太子,可蕭皇后未曾明說,她也不好分辯,只能暗暗氣苦——天曉得蕭易成所中毒藥從何而來,她還沒蠢到用下毒這樣容易覺察的手段。
縱使疑心東宮跟蕭家聯合起來賊喊抓賊,可步貴妃沒有證據,只得按下不提。她畢竟久居深宮多年,拿得起放得下,心知此刻不是同蕭家撕破臉的時候,尤其在皇帝面前,她尤其得同蕭家交好——這樣理虧的就是別人了。
步貴妃便朝凝霜笑道:“承恩公府的帖子早已備好,本宮正打算著人送去,世子與少夫人當真不來么?”
凝霜連蕭皇后的心意都能婉拒,自然不可能在步氏面前反口,她照舊搖了搖頭。
步貴妃臉上并無任何不悅之色,只輕輕嘆道:“唉,重華宮側妃與你姊妹一場,她可想你得緊。”
說罷眼波流轉望著凝霜。
凝霜只好說她正打算去看望傅凝婉。
步貴妃這才滿意而笑——傅家這二丫頭跟蕭易成一樣是塊難啃的骨頭,她身為長輩,亦不好自降身份拿她怎樣,倒不如就讓傅凝婉跟她斗去,鬧出事正好,一則傷的是承恩公府的顏面;二則,若鬧得太大,步貴妃為平息流言,還能趁機休了傅凝婉這個賤婢,另結一門好親事,可謂兩全其美。
凝霜明知道步貴妃沒安好心,可規矩擺在那里,她也不好推脫,惟愿傅凝婉能清醒點兒——兩人同為姊妹,內斗是最傷根本的,只會讓外人揀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