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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氏畢竟性子溫軟,見她耳朵通紅,只當是被擰的,亦后悔自己下手太重,氣咻咻的坐到一旁道:“你和蕭世子是幾時有首尾的……”
凝霜面容怯怯,“這個真沒有……”
阮氏瞪她一眼,“還想抵賴?”
凝霜不敢扯謊了,只得一五一十將自己與蕭易成的來往如實告知,如雪夜拾鐲、花燈夜的偶遇,包括上巳節蕭易成送她的蘭草等等,當然,凝霜還沒糊涂到將那個吻告知母親——畢竟在阮氏眼中,她永遠是貞靜得體的。
若非今日這番交談,阮氏還不知自家乖女已和承恩公府的世子私下見過那么多面,還好不曾掀起波瀾,否則家里乃至京中怕是都得鬧翻天了。
事已至此,再怎么責怪也無用,好在蕭易成肯來提親,足以說明他對霜霜是真心的。
阮氏目光如電看著女兒,“還有沒有別的?”她只愿兩人在成親之前沒做過不才之事。
凝霜垂頭擰著帕子,弱弱的道:“沒有了。”
一個吻算不了什么吧?親一親又不可能懷孕。
阮氏死命瞪了她幾眼,確定她沒有說謊,這才安心。
恰好松竹堂的常嬤嬤過來,“三太太,老夫人請您往花廳一趟。”
阮氏知曉此事非同小可,她務必得慎重對待,斷不能讓女兒的幸福受損——便是提了親也還有變數的。加上前兒在松竹堂的那一鬧,程夫人及程家只怕已恨透了三房,程遲的婚事眼看不可能了,如今蕭家有望,阮氏勢必要保住這唯一的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方才款款道:“嬤嬤,容我更了衣就過去。”
不知那蕭夫人性格如何,但愿是個容易相處的才好,阮氏暗暗為女兒發起了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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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大房。
程夫人從來人口中得知消息,臉上的眉目幾乎猙獰起來,“你說什么,蕭家派人來提親了,還指名道姓要二小姐?”
婆子彎腰點頭,“千真萬確,老太太親自開口詢問的,斷不會有錯。”
難怪老不死的要親自出來待客,卻不命人給她這個當家太太傳話,想是怕她阻撓這樁婚事吧?程夫人不禁冷笑,如今倒好,大房冷清寥落,倒是三房的聲勢日益高漲,還攀上了承恩公府這門親家,難怪連老太太都要巴結她們!
打發走來人,程夫人旋身問道:“蕭家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經進過宮了嗎,連皇后娘娘都對你褒揚有加,怎么事到臨頭卻選了二丫頭?”
傅凝婉低著頭不敢說話,眼淚卻如斷線珠子一般掉下來。她并不敢告訴母親蕭皇后和蕭夫人用那枚鐲子設了個局,已然發現救命之恩的端倪——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她當然不在備選之列。
程夫人見她這副模樣就心煩,叱道:“哭哭哭,就知道哭!”
一面焦急的在室中踱著步子,她倒不是非攀附蕭家不可,只是咽不下這口氣——想當初,阮氏不過是個寄居程家的孤女,靠人施舍冷飯過活,如今卻交上好運,不止三房的生意越做越大,居然還與赫赫有名的承恩公府結了親,自己這個誥命夫人反倒略遜一籌,她怎么甘心?
這世道未免太不公了些。
“不成,我得去前廳盯著。”程夫人下定決心,或許其中有什么誤會,蕭家本來定的人選該是婉兒才對——她得當著面將話說清楚。
程夫人便去拉傅凝婉的胳膊,“走,你也隨我去,倒要看看這蕭家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傅凝婉卻不敢,央求道:“娘,咱們便管這事了好嗎?”
私底下也倒罷了,若當著面將真相說穿了,傅凝婉委實拉不下這張臉——她畢竟年輕,未經多少世故,日后還得做人呢。
程夫人卻是拼的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厭棄的喝了一聲“沒用的東西!”,轉身拂袖而去。
傅凝婉倚著墻壁,唯有輕聲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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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商量的是凝霜自己的婚事,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是她也沒多少插手的機會。且她對于納采問名納吉這些流程并不十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