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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何許人也,只消簡單一瞟便已知道同伴心中所想,當即輕笑道:“易成,那女子是何人?”
蕭易成淡淡道:“是南明侯府傅家的二姑娘。”
盡管他有意用了生疏的口吻,太子還是從中聽出一絲壓抑著的關切,愈發覺得有趣,“她怎的一個人出來,傅家就沒人與她作伴么?”
蕭易成也覺得奇怪,他知曉傅凝霜跟那位大姐關系不好,兩人不結伴同游亦說得過去,不過,那個像跟屁蟲一般時時黏在她身后的程公子呢?怎的也不見人影?
太子一揮折扇,佯嘆道:“孤生來有憐香惜玉之心,此女煢煢孑立,孤豈能不伸出援手?”
便要上前“噓寒問暖”去。
蕭易成忙將其攔住,豎起劍眉道:“太子,臣知您并不愛好女色,更加不會奪人所愛——那女子將要定親了。”
“哦,是嗎?”太子笑得促狹,“孤可沒有你口中那般高尚的情操,孤只知道,朋友妻,不可欺……”
話音才落,眼前便沒了人影。理?
淮安眼見自家少爺一陣風似的追了出去,正要趕上,誰知領口卻被人一把拽住,回頭一瞧,只見東宮那位殿下含笑朝他搖搖頭,不過眼中的意味可不友好——仿佛他敢去打擾那兩人的好事,即刻便會落到身首異處的下場。
不過要是將世子爺跟丟了,回去后也是一場麻煩呢!
淮安膽氣便弱了幾分,怯怯道:“殿下,小的身為奴仆,豈有不隨侍主人身側的道理……”
太子比了個噓的手勢,神情頤然,“如此吉日良辰,還是讓你家少爺自在些罷,沒準過不得多時,府里就會有一位少奶奶呢。”
“少奶奶?”淮安糊涂的朝后看了一眼,總算醒悟,“您是指傅家二小姐?”
太子拿扇柄點了點他的額頭,但笑不語,心道蕭易成說的不錯,這小子真是個傻的——如此顯而易見的情狀,怎么還瞧不出來?
原來如此,敢情少爺前幾日不是中邪,而是害相思病了!淮安正沉浸在新發現并沾沾自喜中,誰知腳下一個趔趄,卻是那無情的太子爺強行拖著他離去——淮安跌跌撞撞望著太子后腦勺道:“殿下,您要帶我去哪兒?”
“當然是去男人該去的地方。”太子笑瞇瞇道,“怎么,不高興與孤沽酒對飲么?”
淮安不意能有這番殊榮,難免受寵若驚,誠惶誠恐道:“不敢,小的只怕酒量不好,擾了您的雅興……”
太子心道這就對了,蕭易成那病歪歪的身子不知怎的酒量會恁大,兩人每每對飲都是惜敗,害得自己面上無光;難得碰上一個傻子仆人,這回可得好好從他口中問出實話——他就不信揪不出那位表兄弟的把柄,看他還能傲得起來!
頂好是能挖出蕭易成小時候的糗事,日后好好取笑他一番——誰叫母后老是拿別人家的孩子作比。想到此處,太子只覺心情愉快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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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易成并不知自己已落入好友的“算計”之中,只是雙眸定定,如被一塊無形的磁石吸引般直直地向道旁的花燈鋪子走去。
凝霜看中了一盞鯉魚打挺的燈籠,正不厭其煩地同那攤主討價還價——她的錢袋子忘在馬車上了,隨身就帶了幾枚銅板,偏偏花燈節物價飛漲,此刻她和城隍廟那些討飯的窮光蛋無異了。
攤主見她衣著華貴,更想著大撈一筆,壓根不信什么錢包掉了的謊話,遂操著一口外地口音,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