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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凝婉抽抽搭搭地道:“娘,您不知道,他都沒正眼看我一眼,連他身邊那個小廝都認出我來,我就不信蕭世子認不出!”
活了十幾年,她從未受過這樣的屈辱,蕭易成的心是鐵打的嗎?
程夫人冷冷道:“別人見了更好的,自然瞧不上你這樣的。”
傅凝婉難以置信地抬頭,“您說什么?”
程夫人因娓娓將那日蕭世子與傅凝霜見面的情狀道來——蕭易成選的地方雖隱蔽,可程夫人掌家多年,手底的眼線自然不少,這府里的事很少有能瞞過她的。
傅凝婉一聽便恨極,“原來是她在里頭搗鬼!不行,我得去告訴老太太!”
口口聲聲說要避嫌,她還以為傅凝霜當(dāng)真不想與她爭功呢,結(jié)果卻是當(dāng)面一套背后一套,轉(zhuǎn)手就勾搭上蕭世子去了——好一個端莊貞靜的大家閨秀!
她就不信老太太聽了會不動氣。
傅凝婉立刻來了精神,便要去松竹堂尋老太太理論,程夫人忙拽住她,“你傻不傻,這件事鬧大了對你有什么好處?你倆論起來都姓傅,一家子姊妹,若她的名聲壞了,你以為你能尋個好人家?”
傅凝婉頗有些不服氣,“那就由她恣意妄為?”
“否則還能如何?若真鬧到人盡皆知,蕭世子反而非娶你二妹不可了,你以為是誰得了便宜?”程夫人抿唇。
傅凝婉頓時啞口無言。
程夫人瞧見女兒這副頹唐模樣,頓時心生憐惜,遂將她摟入懷中,“放心,有娘替你籌劃,定不會讓你失望。”
因從懷中取出一封燙金請?zhí)麃恚跋聜€月就是皇后娘娘的賞花宴,承恩公夫人特意請你前去,你難道不想把握機會?”
傅凝婉仍是懨懨,“男女不同席,蕭世子又不會專程來找我。”
“他肯不肯不要緊,只要皇后娘娘和蕭夫人肯就行了。”程夫人握緊女兒的手,目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決心,“有這樁功勞在,蕭家怎么也不會虧待咱們。”
只要在皇后娘娘跟前將功勞坐實了,日后三房再怎么鬧,都不過是徒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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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冬日晴和,凝霜特意將繡架搬出來練習(xí)繡花,前些時因手冷,連針都握不住,耽擱了好些功夫,今日可算有余暇了——女孩子們出閣之前,總要親自繡幾件嫁妝的,也算約定俗成。凝霜雖還未到出閣的時候,可也得早早打算起來,免得臨時抱佛腳。何況,比起讀書習(xí)字,她對于刺繡的熱情反而更大些。
原書中傅凝霜與傅凝婉處處競爭,凡是傅凝婉有的,原主都要努力做到最好,可惜天資這種事向來不由人決定,何況大房有人脈、有資源,請的女先生都是一等一的好,原主哪里能比得過?縱使累到吐血,也沒能將傅凝婉從京城才女(之一)的名頭上拉下來,反氣出一身病,花容亦憔悴不少。
既然比不過,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凝霜也不想精力耗費太過,減損容貌——女孩子大都是愛美的。
她才繡了半只綠水鴨子,就見傅凝妙搖搖晃晃地走到窗前來,譏刺道:“喲!看來二姐姐對蕭家婚事竟是志在必得,連嫁妝都打算起來了。”
她是大房庶出之女,因自幼失恃,向來依仗程夫人而活。程夫人愛惜名聲,對她倒也不曾苛待,可是否親生到底還是差別巨大,傅凝妙自幼嘗慣人情冷暖,因此學(xué)得掐尖要強,拜高踩低,對程夫人和傅凝婉極盡巴結(jié),對其余姊妹卻極盡欺壓之能事。
世子夫人的位置自然也令她眼饞不已,可既然自己不能得到,最好旁人也得不到才好,故而她有事沒事總要刺凝霜兩句,生怕日后就沒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