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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角與她重名,還真不一定看得下去。照她看來,原主本來有很多次改變命運的機會,可最終都被她一一錯過了,當(dāng)然,歸根結(jié)底,可能都在于她太執(zhí)著于愛情這樣虛無縹緲的東西:若非她執(zhí)意要嫁進蕭家,想來也不會受這么些苦;當(dāng)初若以退為進,不拘泥于這樁婚事,便能為自己換取更大的利益籌碼——傅家有愧,自然會在其他方面予以補償,蕭家亦是同理。
原主輸在太在意那個男人,與此同時,那個人卻未必同樣在意她。傅凝霜橫看豎看,都沒看出那位風(fēng)姿秀逸、恍若天人的蕭世子對原主有過幾分愛意,一切更像是原主的錯覺——畢竟書中是以原主的視角來寫,自然誤會更深。在傅凝霜看來,蕭易成更像是一個胸有丘壑的野心家,只不過,他的壽數(shù)不足以支撐他的野心——這當(dāng)然是活該。
當(dāng)然,這些不過是傅凝霜自己的見解,未必是作者想要表達的,她一個看客總不能越俎代庖。只不過,她如今身在其中,壓根就不想按照作者劃出的道走:承恩公府太大,蕭易成這種男人也不是她能掌控的,還是遠著些好。
傅凝霜嘆了口氣,試著揉了揉膝蓋,仍有些酸酸漲漲的感覺,倒是不像方才那般難受,可一旦她試圖轉(zhuǎn)向,便如有一股無形的大力扭轉(zhuǎn)她的關(guān)節(jié),迫使她向梅林行去——這該死的劇情線!
傅凝霜只得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能找到擺脫的辦法,安安生生過了這些年,她可不想下輩子當(dāng)個怨婦。承恩公府這樣的豪門世家,還是敬而遠之,于她而言,嫁個寒門士子或許更好——至少,有南陽府的家底在,別人也不敢對她不好。
當(dāng)然,眼下要緊的還是救人。她算是看出來了,不把男主從鬼門關(guān)拉回來,她今晚就別想下山。
傅凝霜壓抑住忐忑的心緒,故作從容走向梅林,一路緊緊拉著甘珠的手——甘珠以為是借她壯膽,其實她也在借這小丫頭壯膽呢。深更半夜,兩個女孩子總比孤身一人稍稍安全些。
愈往里行,腳下的積雪便愈發(fā)厚實綿密,與此同時卻有一股清冽的梅香朝鼻端沖來,傅凝霜不禁深深吸了口氣,心情難得放松了些。
甘珠亦贊道,“到底姑娘志趣高雅,奴婢們是萬萬想不到這些的。”
傅凝霜腆然受了這副表揚,面上愈發(fā)正色,“少聒噪,細細賞景便是了。”
她自個兒卻睜大眼睛,努力搜尋起男主的蹤跡來,梅林大得很,怕是不容易找。
幸而男主酷愛裝逼,冬日里也不忘身著一襲玄色披風(fēng),降低別人發(fā)現(xiàn)他的難度。傅凝霜匆匆瞥了幾眼,就在一顆枝條遒勁的老梅樹下發(fā)現(xiàn)那人蹤影。
不止是她,甘珠亦瞧見了,立馬便嚷嚷起來,“姑娘,那邊有人!”
立即擋在凝霜身前,似乎生怕是哪里的登徒子,及至見黑影一動不動,甘珠才恍然大悟,“姑娘,他好像暈倒了。”
傅凝霜正一眼不眨、細細端詳著那人面容,憑良心說,男主的容貌比她想象中還要出色許多。皎潔的月光照在蕭易成臉上,端然如畫一般,即使他緊蹙著眉頭,也絲毫不減那股瀟灑清逸風(fēng)度。
難怪長安城里的姑娘泰半為這短命鬼著迷,可惜,美貌又不能當(dāng)飯吃,何況這人很快就會“香消玉殞”了。
傅凝霜飛快的評估了一番男主價值,最終決定撇開不管。當(dāng)然,人還是要救,可以身相許就不必了。
甘珠這丫頭顯然已被美色所迷,目不轉(zhuǎn)睛望著樹下,“姑娘,這天寒地凍的,咱們?nèi)舨焕硭率菚鼋┌桑螞r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又是在佛寺邊上,神明都看著呢,您可不敢硬起心腸見死不救……”
傅凝霜見她喋喋不休,很懷疑她到底是誰的丫頭,但,甘珠所言到底也有理,連穿越這種事都能發(fā)生,傅凝霜不得不對神明多幾分敬畏,更得積些陰鷙。
只不過,救不救她或許做不了主,但這救人的法子么,她可得自己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