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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倒是不怎么著急:衛若蘭的爹就是他和老妻三十多歲才生下來的。
這會兒老爺子聽孫兒說太醫前腳走,二兒子便后腳趕回家,他撫了撫胡須,也跟著心情舒暢幾分:小兩口別再掐了吧。
衛若蘭從爺爺的院子出來,有些不大放心:二嬸已經不是原來的二嬸了。他剛剛特地向爺爺旁敲側擊過,說二嬸許是想開了跟以前大為不同……爺爺明顯沒多想,更樂見其成。
他當然相信那位仙子的本事,爺爺又不能多了解兒媳婦,但二叔……卻沒那么好騙。保險起見,他還是跟過去瞧瞧吧。
結果他剛走到母親的院子門口,就聽隔壁二嬸的院子里哀嚎哭訴之聲越來越大……他趕忙快走幾步,來到院門前……二叔那些“鶯鶯燕燕”們跪得亂七糟八,個個手里拿著帕子,有幾個還知道落淚,還有幾個純粹干打雷不下雨,那哭聲也假得不行……
衛家家風在武將世家之中算得上一等一地正,但衛若蘭可沒少跟家境相近的兄弟們出門,見識過了女人逢場作戲,光憑淚水可是很難打動他,更別提他明知二叔把這堆姨娘弄回家,基本就是用來跟二嬸置氣的。
二叔……也挺幼稚的。衛若蘭搖了搖頭,對跟在他身后的小廝吩咐了幾句:讓大管家帶著些人手過來。
小廝領命一溜煙兒地跑了,衛若蘭決定先在門口看看熱鬧再說。他正琢磨著二嬸能忍多久的時候,他二叔先出來了……冷不丁地他跟他二叔來了個四目相對……
瞬間衛若蘭就明了:二叔殼子里也換了人!
常年夫妻失和二叔再怎么偽裝,那股子沉郁之氣都瞞不過他去。
一眼掉馬,小伙子不錯嘛。作為師妹的委托人,解釋還是要解釋一下的,只不過王盤現在要處理眼前這一堆演技辣眼睛的姨娘們。
王盤的法子也超簡單:拿錢砸。一人拿兩千的遣散銀子,話音剛落,院子里跪著的鶯鶯燕燕一下子就少了一多半。
只要不在京城,二十兩銀子就夠小門小戶的人家嚼用一整年了。
王盤看著原地不動的那幾位,“你們背后的主子讓你們做什么,我懶得計較,拿銀子走人也就罷了,不然我直接上門送還。”
往衛敏之后院里塞人的都是他的上司,只不過當年的上司沒有一個現在依舊能算他上司,前程最順的那個,也就和衛敏之現在同品級。
這番話說出去當即又站起來兩個,最后剩下兩人……王盤笑了笑,看著依舊站在院門之外的衛若蘭,傳聲道,“這兩個所圖非小。”
衛若蘭瞇了眼睛,連忙點頭,“大管事這就來。”
王盤笑道:“有勞侄兒了。”
片刻后大管事帶人趕來,衛若蘭都不用他二叔發話,便讓大管事命人把那最為頑固的兩個姨娘拖出門去。
既然是把人往外拖,事先必要堵嘴,而在婆子們上前挾制自己之前,其中一個姨娘大聲呼喊,“二爺,我有了身孕……”
她這么一喊,幾個婆子只按住了冥頑不靈的一個,這一個……她們不敢上手,只把人圍住靜等吩咐。
前世二叔無子!現在的二叔估計是跟仙子一樣,剛來,根本沒時間給他弄個堂弟堂妹出來!
于是衛若蘭直接道:“休要聽她胡言亂語!”
大少爺發話也是一樣的!幾個婆子都是府里的老人,聞言上前就把人輕車熟路地按住了。
王盤還沒說話,陸稹已經扶著丫頭的手走了出來。
她先給衛若蘭一個安撫的眼神,再裝模作樣地湊近了那高呼自己有身孕的姨娘,站住了端詳了一會兒,又問她身邊的丫頭,“瞧著眼熟不眼熟?”
從瑞王府出來的丫頭連忙點頭,“太太小心。”
陸稹這才正色道:“把人拿住……得跟老太爺稟報一聲了。”
大師兄不愛管閑事,他過來純粹是為了她。
可陸稹接了委托不算,一般都要盡力拓展一下,最好能拿到世界給她的“回扣”:前幾次都有她插手,狗皇帝姜濰正在登基時就已經非常強了。
有錢有兵的皇帝說話必須算數。所以當年讓元春身死的那批人連著幾次委托都沒有現身,這一次……讓陸稹抓個正著。
于是她面上毫無波動,實際內心還有點小驚喜。
眼前這姨娘有身孕不假,但為了有身孕而服下的“靈藥”跟造成元春一尸兩命的那種藥幾乎一樣。
陸稹還想呢,不知道這次救不救得下元春,她剛掐指一算,結果就出來了:來不及了……元春昨天剛沒的……因為死得有些蹊蹺,狗皇子姜濰正暫時押著消息沒有公布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