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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年初時,這位十皇子妃派了兩個嬤嬤來教陸稹規矩。
凡間能讓陸稹給面子的,除了明君英主,那就是大德大賢之輩——然而這個給面子,指的可是小黑出爪糊臉,不伸指甲而已……
兩個嬤嬤一個一瞧就只能看見滿溢而出的惡意,另一個則琢磨著如何看菜下菜碟,兩邊不得罪……于是那個心懷惡意的被陸稹釘在原地,不吃不喝不能動彈了一整天,第二天就徹底老實了,甚至變得畏畏縮縮;而那位墻頭草則干脆投誠,一心抱起了陸稹的大腿。
陸稹收拾完兩個宮里的嬤嬤,只讓薛鸞和要跟自己進宮的兩個丫頭知道了整個始末。
啟程在即,薛鸞喝著宮里嬤嬤精心煮制的養身藥茶,跟陸稹聊過路程上的安排后不忘調侃兩個守著茶爐的嬤嬤,“宮里出來的,手藝自是不一般。”
“也不是一般二般地識時務。”陸稹心說小師弟和心機狗皇帝這哥倆都是個中翹楚,又對丫頭們道,“你們好好學學。”
兩個丫頭見識過自家姑娘的本事后,不僅一點不怕反而興奮得不得了。
她們兩個這會兒都是笑盈盈的,一個往茶幾上擺著茶點,另一個輕捶著她家姑娘的肩膀,邊湊趣,“我們就知道跟著姑娘,旁的才不管呢。”
到了啟程的日子,小師弟先找過來了,“陪你一起進京。”
薛鸞剛好有事找陸稹,進門一瞧,仙君跟廢太子對坐小酌,表情立時就崩了,他花了點時間消化,才問得出口,“殿下……就是您的舊相識?”
陸稹笑道:“你想問是不是老相好吧?”
小師弟輕哼一聲,“我倒是想。”
陸稹好心解釋道:“這是我師弟,我的老相好是我倆的師兄。”
薛鸞小心翼翼地問:“十皇子……他知道嗎?”
姜灝永果斷道:“他不知道。”
沒說上幾句話,薛鸞……飄忽著出去了。
到了京城,一點沒耽擱,直接入宮。按規矩側妃也是乘小轎進宮,陣勢跟皇子妃沒得比。陸稹丟了個替身,就和姜灝永一起登高望遠——在半空中看著熱鬧。
到了晚上的“吉時”,姜濰正準時出現,宮女打著簾子請她進門。他踏進內間,實際上是踏進了陸稹布下的法陣之中……看清眼前景象,瞬間沒了言語:三哥和他的側妃正吃夜宵……
陸稹笑容滿面,右手攥著串青椒,左手對著姜濰正的眉心遙遙一點。
姜濰正直接倒地……后腦勺著地,結結實實地磕在地磚上,發出又脆又悶的一聲響。
數息后,姜濰正就晃晃悠悠地坐起身來,他醞釀了一會兒都沒醞釀出個所以然來,只是摸了摸腦后再把手伸到眼前:果然!半手血!
陸稹丟了罐子藥膏過去,“自己抹藥。想起來了,”她指指身邊的空座位,“咱們邊吃邊聊聊撿起老本行的事兒。”
姜濰正打開罐子,清香撲面而來。他挑起一坨藥膏,往傷處一抹,痛感幾乎是立即就消失不見,他慢吞吞地坐到陸稹身邊,對著小黑擠出了個一點都不美好的笑容,終究忍不住抱怨道,“師父您比上輩子更無情!讓我摔在榻上都不行嗎?”
沒錯,陸稹把完成林海委托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