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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腹內侍深恨門外那起子賤人,同時他也堅信太子與前些年“大相徑庭”,都是這起子人弄鬼!不如實招來,只想自己死了一了百了不牽連家人,也是做夢!
哪怕不怎么情愿,但太子吩咐他定當遵從,于是這忠心耿耿的內侍應道,“奴婢這就去。”
太子看出心腹的小心思,特地安撫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氣也出完了,究竟如何還要交由父皇圣斷。橫豎人也收拾了,我總不會犯病了。”
這是專門解釋給我們這些人聽的,殿下還是那個體貼的殿下……莫說這內侍內心感動,屋里當值的宮女暗衛都不免動容,。
這內侍恭恭敬敬地行過禮,出門傳令去了。
太子這回再看向陸稹,忽然想起自己被順了毛,呆滯了一下,“啊……”在這位的眼里我跟大貓一個待遇嗎?
陸稹把小黑放回太子肩頭,“證據收攏好了,交給你父皇去。他可以試著體會一下你遭受的痛苦,再多多了解一下這個世界,何樂而不為?”
眼前這位不好看好父皇,而且毫不掩飾,太子苦笑,“好。”他捏捏搭在肩上的貓爪,心道只有貓爪解千愁啊。
陸稹又道:“有小黑護著,你盡可安心休息。”
太子這回就笑得真誠多了,“是。”
之后的日子沒甚波瀾……是賈家和史家都沒甚波瀾,尤其是賈赦被表弟史鼒勸說后整個人都小心多了。
賈赦再紈绔,偶爾還犯渾,但總知道誰能惹誰不能惹。面對王公貴族家的公子他未必怕,牽扯到東宮,他怎么都硬氣不起來。
他剛老實沒兩天,他帶回的姑娘就讓宮里來的公公帶走了,而弟妹她哥王子騰也把愛妾交了出去,再之后他聽說太子唯一兒子的娘,太子側妃“病逝”,至于她們的娘家更是被抄了家……
賈赦再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他有個好爹。過了幾天,表弟史鼒染了風寒病倒在床,怕過了人,于是下午課暫停,外面風聲未定,賈赦和賈政也不敢出門,而王子騰拎了好酒找上了門來。
因為保齡侯老夫人過世差一點就滿一年,賈代善夫妻還稍有不便,但作為外孫的賈赦賈政兄弟已經沒什么忌諱了,哥幾個坐在一處吃酒排解下郁悶,自然不在話下。
他們三個其實都在慶幸劫后余生。
王子騰這會兒也不講究什么心機城府了,“那會兒宮里公公和侍衛們來勢洶洶地堵門,我嚇得腿都軟了,我媳婦淚流滿面,手都在抖,還要扶著我……出了這么檔子事兒,”他嘆了口氣,“鬧得前程未卜……”
大哥和大舅子心情郁郁,賈政便勸道,“圣上圣明。不然就算有父親在,大哥怕也要脫層皮。”然而大哥甚至他的前程也一樣受影響,這幾年里只怕補不到官了。
“橫豎咱們都沒進大牢,”賈赦更沒心沒肺一點,“罷了,得了教訓,往后再不敢從外面領人回來。”
王子騰此來本有想探探口風,見榮府無事,心中安定不少:補缺不順倒也無妨,在京里安生幾年,帶一帶兒子便是。之后消停了,再走榮府的門路。他妹妹生了個好兒子,國公爺極愛,就憑這個,都不必擔心自家會跟國公生分,再說國公爺性子豪爽,素來都愛提攜親朋故舊。
酒過數巡,賈赦放下酒杯,“反正都是閑著,咱們過幾天到保齡侯府瞧瞧表弟去。”
賈政和王子騰都應下了。
說到史鼒,這會兒他正歪在床上向陸稹道謝呢。
沒有陸稹的話,這次史鼒會直接病危。
雖然沒能要了小命,但因為用了多劑虎狼之藥,大大傷了元氣,之后又一直沒能調養好,婚后沒多久再病重便一命嗚呼了。
然而就算陸稹親自坐鎮,指點太醫用藥,史鼒還是因為重感冒而躺了好多天。
陸稹非常無奈:收了錢的嘛,雖然收得不多,但職業道德總是要的。于是她親自上陣煉藥,三顆藥下去,史鼒第二天就不咳了。
同時被長子傳染的史玄吃了藥,也立即退了燒。
陸稹本來打算讓這父子孝期滿了再鍛煉身體去,現在看來真是一刻都別耽擱:她弄了套廣播體操讓父子倆在房里天天練。
她還親自“監工”,重申力度不夠,動作不標準都是要挨罰的——這父子倆不至于四體不勤五谷不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