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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舍不得,
但咱們又不能拿榮國公如何。他在西北屢立功勞……就說他沒得功勞,
可西北這些年如此安生,
總也有苦勞在。如今又曉得適可而止,
主動回京交了兵權,
就算陛下看不上他,都沒道理不善待這樣的大將,
更別說陛下一直信任他。”
忠順王邊說邊心里感慨:弟弟被父王母妃……好吧,
還有他這個當哥哥的,
寵壞了啊。不把輕重緩急掰開了揉碎了給弟弟分說清楚,
萬一弟弟腦子一熱,只怕比榮國公那個大兒子更能掉坑。
忠順王之弟從來不誤事兒。
哥哥比他大了十多歲,仔細論起來大哥比父王都疼他。他又不是蠢貨,
亦非白眼狼,哥哥這樣苦口婆心,
他瞬時就明白這次他不能任性,“大哥既然這樣說,那就罷了。”頓了頓,覺得沒必要跟哥哥隱瞞,他又打了個補丁,“前陣子她跟我嘀咕過幾回,怕是……讓人進獻了。”
忠順王怎么聽不明白?
弟弟當時沒有回應,那位便能懷著孩子再找下家。這樣的人如何安生?甩給榮國府再明智不過!
他便跟弟弟再次重申了一回,“你若真舍不得,孩子咱們帶回來便是,借口都是現成的!宗室血脈豈有流落在外的道理?!只是那個女人忒棘手!你若不信且看看她那個在東宮做側妃的姐姐,咱們家廟小……”真盛不下這尊大佛。
忠順王之弟想了想,果斷點頭,“東宮里就她一個人生下孩子,可見不是省油的燈!我玩不過。”
見弟弟真正想通,忠順王終于放下心來。
卻說榮國公賈代善送走忠順王兄弟,回到書房就命小廝把大兒子叫過來。
賈赦皮肉傷剛剛養好,遠沒到好了傷疤忘了疼的時候。再怎么篤定親爹不能真把他怎么樣,猛地一聽父親心腹過來傳話,還是下意識地縮了下脖子。
妻子趙氏就笑,“大爺都賠過不是了,國公爺哪里能心氣兒不順就再動手呢?”
大爺讓蕭先生開導了一次,明顯有了長進。
這陣子悶在屋里養傷,大爺跟她比以往都親近,什么體己話都肯跟她說……雖然大爺的脾氣秉性跟小孩兒似的,聽風就是雨,但她還是挺知足。
賈赦輕哼一聲,“我哪里是怕挨打?老頭子罵我更疼!”說完,便把腿上的瑚哥兒塞進媳婦手里,他麻利兒站起身跟著小廝走了。
瑚哥兒的長相盡取父母之長,大眼睛水汪汪,聲音軟糯糯,“父親害怕祖父呀。”可是他就不怕祖父,也不怕父親呢。
趙氏捏捏兒子的小臉,“瑚哥兒最勇敢。”
話說賈赦迎著頭皮邁進他老子的書房,預想中的狂風暴雨不曾到來,他不免面帶詫異。
賈代善見狀,也不得不服氣陸稹有獨到的手段:大兒子忽然間不再杠他,轉而變得……有點慫。他又不指望兒子這一輩能勇往直前,或者自作聰明非要搏個從龍之功什么的,一切安穩為上,慫真是比杠強。
他沒廢話,直接把書案上的信封推到兒子眼前。
賈赦接過,展開一讀:臉色變換好不精彩!
賈代善毫不在乎地補上一錘子,“你帶回來的小心肝真是越查越讓人驚喜。對了,太子之前要給她捧過場。”
賈赦這次是真知道怕了,就這么一小會兒已經是一腦門子冷汗。他不得不光棍兒起來,“父親救我!”這四個字難得情深意切。
這會兒他再心里有數不過: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