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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府的男人都一個毛病:沒擔當。陸稹一直以來看不上的也正是這一點。
賈赦一噎,旋即俊臉通紅:光顧著生悶氣,他真把這茬兒給忘了!他把臉埋在眼前的軟枕里不吭聲了。
心虛無疑……陸稹笑了起來:年輕的“赦大老爺”臉皮是真薄。她的“小技巧”固然能大幅削減對方的防備,
更容易讓對方說出心里話,但賈赦……也是意外的憨直,
陸稹覺得這一面收獲足夠,便要起身告辭,臨走前又故意敲打了一句,“你且想想吧。”
出了賈赦的院子,陸稹就被等在此處的大管家請到賈代善的書房。
卻說陸稹前腳出門,榮府大少奶奶,就是在上個委托經常跟陸稹見面的趙夫人,從西邊的書房直奔賈赦待著的東屋,一進門就見大爺的面色微紅卻不見惱怒之色,她心里暗笑不已:蕭先生本事不小,以大爺的高傲,尋常人說話又是哪里能聽得進去的?
而賈赦醞釀了一會兒,扭頭問妻子,“瑚哥兒怎么樣了?”賈瑚三天前染了風寒,起了高熱。趙氏笑道:“好多了,剛還鬧著餓,要吃東西。”
賈赦稍微安心些,想起蕭先生那番話,他特地道,“你也累著了,得空多歇歇去。旁人嚼舌根,你莫要當真。我……”他聲音越來越低,“那會兒他們都起哄,我又沒多想,便把人帶了回來,怎么處置你拿主意吧。”
這時夫妻倆還不曾漸行漸遠,大少奶奶聽了這話十分暖心,“我哪是小肚雞腸的?不過是多個人伺候……”
賈赦趕忙道:“可別!為這個母親正不自在,母親多一日不自在,父親知道了又得捶我……”
大少奶奶笑道:“大爺難不成要讓我做這個惡人?”
賈赦一想:可不是嘛,這么推給媳婦不就應了蕭先生那番話?他立即道:“你別管了,我處置就是。”舍點銀子而已,到時候讓她離府,想去哪里想做什么,全都自便。
大少奶奶聞言笑得更真了幾分。
陸稹坐進賈代善的書房時,賈赦小夫妻剛好情意綿綿的互望——這府里就沒什么能瞞得住陸稹,她樂見人家夫妻和睦,順便向賈代善解釋一下,“也不至于無可救藥。”
賈代善冷靜道:“傻得無可救藥。”
陸稹的意思是賈赦為人總算有底線,情商也能稍微拯救一下,但聽了賈代善這話便明白人家評價兒子最看重的還就是智商……
于是陸稹道:“你說得對。”
賈代善誠懇道:“我只求兄弟一心,我不在了,別為外人輕易蠱惑。”
陸稹嘆了口氣,“那我不如幫你和你兩個孫兒續命,你多活些年,你孫兒再早點立起來不就得了。”賈瑚和賈珠都是妥妥的早夭,但賈代善其實活到七十多歲,算是高壽了。
因為賈代善為了讓寶玉托生在他家,花費了不少積蓄,如今能拿出的報酬不多。
根據委托規則,陸稹就算貼補,也只能在那份報酬的基礎上貼補……總而言之幫賈瑚和賈珠續命就是極限了。
賈代善自然會察言觀色,又認真道,“所以得請您把我兩個兒子通情理些,別本事不大脾氣不小,我要把孫兒帶在身邊,他們在京里少給我拖后腿就行。”
陸稹拍桌了,“所以你究竟有多少要求?!”
賈代善看得出陸稹并不是真氣惱,“反正都是您說了算,您怎么收拾他們我都不心疼。”
于是陸稹回到保齡侯府,都在琢磨怎么讓賈赦賈政兄弟多痛上幾次,痛到長了教訓,卻又不夠刺激,乃至于被逼上不歸路。
她抱著小黑推衍了一下,發覺賈赦帶回家的名角……是個有故事的姑娘。保險起見,她再次求助大師兄,大師兄果然給力,推算出來的東西比她要詳細得多。
資料準備齊全,陸稹就打算出手了:出手的全過程都沒瞞著史家三兄弟。
卻說史家老大史鼒比賈赦小了十歲,只聽陸稹隨口說起,他就止不住好奇,“那戲子怎么像是急于脫身的模樣?”
對方真心喜歡賈赦,同時也是真心喜歡賈赦來接盤。
沒錯,如果陸稹坐視不理,賈赦這次八成要喜當爹了。不過賈代善要是沒重生,也不會在半路上就專程打發人回家數落兒子一同,兒子也不會一時氣惱出門喝酒,更難說錯過“好時機”那姑娘會不會將計就計賴上他。
當然這話陸稹就不能說給史鼒聽了,她只是笑問,“哦?你查出些什么結果了?”
他這個先生似乎無所不知,史鼒便答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