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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發(fā)覺不對，關(guān)切的目光全都望了過來。她搖了搖頭，苦笑了下，“無妨，只是……有些感慨。”哪里僅僅是感慨，她是五味雜陳。

那女官是她剛進(jìn)宮時便伺候的丫頭……情分在她這里只比抱琴差上些……

陸?zhàn)±^續(xù)語不驚人死不休，“大姐姐這一胎不能留，趁著時日還早。這一胎注定不成人形，大姐姐也會一尸兩命。”

多子丸肯定致畸啊，想來元春也不過是心存僥幸。

如果這一胎沒問題，這個月份上她已經(jīng)能透過小腹看見稚嫩的魂魄了，陸?zhàn)〈_認(rèn)了好幾回：元春肚里的那個完全沒有魂魄，只有些微不足道的生氣。

可以想見，生產(chǎn)時生出畸形死胎，元春的下場又會如何，雖然依照陸?zhàn)∷姡弘y產(chǎn)而亡的幾率大概能有一半。

元春終于神色大變，目光死死盯著陸?zhàn)。€下意識地按住了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

陸?zhàn)』赝海Z氣連點兒起伏都沒有，“早做決斷吧。”說句無情但真實的，這一胎沒了，皇帝和元春都會更輕松，身心都輕松。

作者有話要說：

還剩點尾巴，下一章就是太后元春啦。

第12章

見母親露出遲疑之色，元春便面色如常地表示她要去換個衣裳——其實就是尿遁的文雅說法。

王夫人信了，有孕在身跑凈房就是頻繁，她是過來人，最是清楚。

而寶釵黛玉還有探春則默契地齊齊望了陸?zhàn)∫谎郏戰(zhàn)』貞?yīng)她們的是：輕輕搖頭。

惜春一直窩在小黑的胸毛里，而小黑則趴在陸?zhàn)〉募绨蛏希韵Т簭念^到尾都“看”了全“聽”了個爽。

魂魄嚴(yán)格來說是沒有眼睛的，但是他們可以感知。惜春窩在小黑胸毛里，得到了強(qiáng)化，耳聰目明程度比她還是人的時候更甚。

惜春“目送”元春帶著抱琴匆匆離去，“聲音微微顫抖，面色依舊不改。”

陸?zhàn)⌒Φ溃骸澳氵@個大姐封妃足有五六年，圣寵不衰，絕非僥幸。”

惜春真心心疼她的大堂姐，“可惜家里一直拖她后腿，但凡有點臂助，就是她算計別人，起碼也不至于最先中計。”

陸?zhàn)?yīng)道：“你看得比你家人更明白。”

想在宮里混得開不能光憑圣寵，還得銀錢開道。俗話說閻王好見，小鬼難纏，有圣寵只是讓人不敢輕易欺負(fù)你，比如在用度上克扣或是使什么絆子。

只是若是娘家得勢，慣會捧高踩低，看人下菜碟的內(nèi)侍和宮女們拿了一百兩賞錢許是會做出價值一百二十兩的事兒，反之就是收了一百兩只干出五十兩的活兒……這種情況對元春來說并不鮮見，她在宮中這些年真是很不容易。

然而榮府吃林家絕戶得來的百萬家產(chǎn)，再加上自家些許家底，用在元春身上的只是很小一部分，大部分用來揮霍以及拿去……做“大事”了。

惜春嘆道：“居然想等大姐姐生下皇子就發(fā)動？家里人真是豬油蒙了心！只怕到時候事成，我家最先死干凈；若是不成，倒還好些，不是主謀，好歹能留條命。”

尤氏、迎春和惜春，這三個人里，竟是惜春看得最透徹最明白。陸?zhàn)”阗澋溃骸澳隳苋腴T，正是因為悟性不凡。能得到修行的機(jī)緣，并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