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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

她微微屈膝，一躍而起，長劍帶動一片靈光！

再斬！

她的眼瞳里不見萬物，唯有她的劍，和九天之上烏云翻卷的那只眼。她舉著劍，直直沖那只眼睛而去！

“天道！”她從牙縫中擠出這個詞，帶著深沉的恨意，“你于一念之間逆轉(zhuǎn)乾坤，視萬物為芻狗任意擺弄，今日……”

“我定要你償還！”

雪亮的劍光劃開漆黑的天幕，直指天道之眼而去！

叮！

劍尖頂在了一個金屬物件上，再難進寸毫。調(diào)用了全力的這一擊被強行終止，姬半蓮的唇角當(dāng)即溢出鮮血來。

“什么人！”她持劍轉(zhuǎn)身。剛剛還空無一人的虛空當(dāng)中，兩個人影肩并肩站著，其中一人抱著雙臂，看起來分外瀟灑，而另一人則全身裹著嚴(yán)嚴(yán)實實的長袍，兜帽下隱約有金光閃動。

“天道可是監(jiān)控和維持秩序的重要存在，你確定要對天道下手？”抱臂的男人說話了。

“你懂什么！”姬半蓮擦去嘴角的鮮血，表情猙獰，“你可知這個天道，強行維護著虛假的規(guī)則！”

“什么修煉，什么飛升，人類所作的一切，都只是它隨心所欲的玩笑罷了！”她回頭，盯著烏云旋轉(zhuǎn)形成的眼，“辛辛苦苦修煉，到頭來不過它一念之間就得以逆轉(zhuǎn)，從頭來過！”

“對了，你知道包括我父親在內(nèi)，所謂‘飛升’的人都去哪了嗎？”她癲狂地大笑起來，聲音嘶啞可怖，“他們都消失了！”

“根本沒有所謂的仙界，他們修煉到頂點之后，消失了！”

“這難道不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嗎？”

“我們與天斗與人斗，斗來斗去走到盡頭，一無所有！”

“那你想怎么做呢？”這次是兜帽人開口，聲音溫和。

“我想怎么做？”姬半蓮又一劍劈砍在阻攔她的金屬物件上，劍鋒與金屬碰撞，摩擦出星點火花。

“既然天道是假的，那我便掀了這天，走出條真正的大道來！”她舒展雙臂，霍寧于她的癲狂間窺見了意氣風(fēng)發(fā)的影子。

“真遺憾……”兜帽人搖搖頭，不疾不徐道，“你生活于天道的制約下，有一天你發(fā)現(xiàn)天道是假的。”

“那么，你是真實的嗎？”

你是真實的嗎？姬半蓮呆立在原地，如遭雷擊。

她迷茫地觸摸自己的臉：“我……我怎么不是真實的，我不是在這里……”

“天道也在這里。”兜帽人溫和地反駁道。

“別和她廢話了，”倒是抱臂的男人不耐煩了，也不知他做了什么，姬半蓮一下子就動不了，眼睜睜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