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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這邊沒多久。”霍寧努力撒謊，“之前我在另外一邊最邊緣的棚子那里，今天來了這么大一群人……我過來看看有沒有……有沒有便宜可以撿。”

“不過那群人那邊好像不能摻和。”老頭給他帶來的危機感太濃烈，霍寧幾乎是硬著頭皮把話說下去。

老頭定定地看著他，忽然笑了，隨著肌肉的運動燒傷的半邊臉顯得更加可怕。“你機靈，也很識時務。”他說。

“你比隔壁你那些同伴識時務得多。”壓迫感消失，霍寧感覺自己出了一身冷汗。這個老頭其實……其實知道他和隔壁新來的人是一起的！

“有興趣跟著我黃爺嗎？”霍寧隱約猜到面前這個半邊臉燒傷的“黃爺”應該是窩棚區的地頭蛇之一，他沒有能力拒絕這樣的邀約。

“當……當然了！”其實內心很緊張，脫口而出的話反而顯得誠惶誠恐，“我初來乍到，能……能跟著黃爺是我的好運氣！您……您有什么吩咐嗎？”

“跟我來。”黃爺沒有和他廢話，只是站起身朝前走，霍寧趕緊跟上。隔壁的沖突好像升級了，有男人的聲音大吼了一聲，脆弱的棚子受到波及猛烈地搖晃起來。他狗腿地替黃爺掀開傾斜的塑料布，乖巧地跟在后面。

黃爺帶著他在雜亂的棚戶區穿行，所有人看見他都主動問好。他帶著霍寧來到一個整潔而結實的棚子前，這個棚子緊挨著白鷺基地的外墻，與之前那些鋼桿和破塑料布搭建的棚子相比，這個在工地里常見的集裝箱活動房不啻于矗立舊筒子樓之間的一幢小洋房。

黃爺推開集裝箱房的門走了進去，霍寧驚訝地發現這個房子甚至還通了電。一群大老爺們擠在桌邊鼓搗一個不知道什么玩意，見黃爺進來了全部站起來問好。

“我帶回來一個小伙子，剛來的，很機靈。”黃爺看了跟在他身后的霍寧一眼。

“我……我叫霍寧，叫我小霍就行。”霍寧很有眼力見地向各位大佬問好，隨后一眼看見了之前被他們圍著的那個小電器。

“各位大哥是在修這個收音機嗎？”

“我……之前我父親很喜歡收音機，家里收藏了許多不同年代不同品牌的。我自己對它也很感興趣，就學了一點修理的手藝。如果各位大哥不介意的話，能讓我看看嗎？”除了喜歡收音機的是霍寧而不是他那個存在感稀薄的爸，其他的都是實話。霍寧本身在手工上就有天賦，加上病情反復無法正常上學，他有必要為自己找點娛樂，于是他迷上了收音機。

“黃爺，這……”為首的一個大漢有點猶豫。

“讓他試試。”黃爺倒是有魄力，金口一開，其他人立刻散開了，但是看起來都還有點懷疑。霍寧走上前試了調試了一下旋鈕，收音機放出的聲音從混亂不堪的雜音變成了無信號的沙沙的聲音。他思忖了一會，把收音機拆開，將其中的二極管取出反序安裝。

重新組裝之后，他打開收音機再度調整頻道，一個女聲逐漸清晰。

“……明日天氣，晴，溫度……目前無大喪尸潮被偵測，各位可以安心外出。”女聲四平八穩地播報完成，一段輕柔的音樂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