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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怕它吵醒我家小公主,跟進去后想逮它,未料它一下飛進帳內,朝小公主扔了個什么玩意兒,還飛快在她手上啄了一口!
“我氣得要抓它拔毛,沒想到公主驚醒,急急忙忙撿起鸚鵡丟的白色小丸,直接往嘴里塞,好像怕被人搶食似的,吞咽后才說,這小家伙是殿下的愛寵,喚名‘辯哥’,不許驚擾。”
夏暄如墜云霧。
他與她閑談時,確曾提起府里有一只聰明話多的紅嘴綠鸚鵡,可他從未尋獲機會帶她回府逗弄,她如何認出他的鳥?
再說,辯哥自破殼起就把在手上養(yǎng)的鳥兒,不曾飛離東府,平白無故怎會飛過十里宮闕、鬧市長街,精準找到行館,還闖入晴容的臥房,甚至給她叼來“白色小丸”?
這話若由旁人道出口,他大抵一個字也不信。
可魚麗性情耿直,從無虛言,且辯哥確實現(xiàn)身于此……
夏暄只覺這事處處怪異,下意識握緊晴容的手:“小魚的意思是,九九……公主吃了小丸,便身中劇毒?”
魚麗搖頭,垂淚道:“倒不是……她說還想再睡會兒,讓我去取點核桃、松子之類的喂鳥,晚些再悄悄送回東府……等我找到食物,嚶嚶卻因多了一只新來的鸚鵡,大發(fā)脾氣。
“我見小公主又躺下睡了,趕緊把鳥兒弄走……再折返時,公主口鼻淌血,再未蘇醒。行館的醫(yī)官說,小公主中了奇毒,喂她吃下清毒丸,但只能延緩一兩個時辰,需請更高明的大夫來治。若段時間內尋不出解藥……恐怕……
“我親眼見她吞服鸚鵡所傳遞的白色丸子,崔姑姑也認出,鸚鵡來自殿下府邸,才立即趕去皇宮找您……殿下,這毒……不是您托鸚鵡送來的吧?她、她怎會那么饞嘴啊!”
話到最末,魚麗癟嘴,又哀哀哭了。
夏暄摸過晴容腕脈,輕緩微弱,鼻息也時斷時續(xù),確是中毒不輕,隨時有斃命的可能。
他有種極其強烈的直覺。
她瞞他的事,遠不止一樁。
而他,自昨夜驚聞惠帝已擬旨讓趙王迎娶他的九九,他忿恨難耐,一整夜沒睡。
清早備上監(jiān)國玉印,他在朝堂上據(jù)理力爭,直到退朝移步文德殿,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才勸服君父欽定這樁姻緣事。
誰料晴天霹靂,剛到手的未婚妻,連沒來得及看上一眼、抱上一抱,竟被他養(yǎng)的鸚鵡毒至昏迷不醒?
簡直荒謬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但他無暇細究諸多不合理因素,必須保持鎮(zhèn)定,救她!
一旦她清醒,疑問和難題勢必迎刃而解。
深吸,吐納,夏暄極力壓抑心間澎湃狂潮,以堅定口吻對房內仆侍宣告。
“方才陛下已下旨,將由本宮迎娶你家公主。目下她突發(fā)惡疾,行館地方窄小,醫(yī)官們施展不開,應有本宮親自帶回東府診療,妥善照顧。”
余人目目相覷,均覺此舉雖為上策,又難免太過驚世駭俗。
夏暄見她們猶豫,補充道:“這時候了!你們還計較禮節(jié)和名譽?”
為首的魚麗和桑柔對望半晌,齊聲應道:“是!謹尊殿下諭令!”
簡單交代幾句,夏暄小心翼翼將晴容橫抱在前,邁開長腿,又快又穩(wěn)地踏出閨房,對侯在門外的東宮衛(wèi)率發(fā)令。
“調動宮中御醫(yī)、城中名大夫,只要不在診治病人的,半個時辰內一律到東府候命!”
夏暄邊往前走,邊有條不紊對諸事作了安排,命魚麗隨行,留桑柔收拾晴容的一切私物,即日起,相關仆從移居東府伺候,且嚴令——九公主病情,不得外傳。
姑且不談他的九九有否閃失,聯(lián)姻公主若出岔子,兩國邊境必有禍患。
沉靜過后,他提醒自己,無論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