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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她沒有猶豫的資格。
“不知魏親王屈臨,
小九怠慢了。”
“小王此番前來,是為長姐兩度為難而賠禮道歉,還望九公主寬宏大量,
念在兩國情誼,
別與她一般見識。”
魏王開門見山,
深深一揖。
晴容微怔,
福身回禮:“您客氣了。樂云公主心愛之物遭焚毀,內心有氣,人之常情。小九不敢抱屈。”
魏王見未獲邀請入內,
溫和一笑:“天清氣朗,九公主若無別的事,隨我到碧水廣池邊散心喂魚,
可好?”
晴容遲疑:廣池開闊,未免太招搖。婚約既未定下,難道不該避嫌?
“實不相瞞,”魏王垂眸遮掩窘迫,“我近日初習香道,上回籬溪偶遇,本想多向九公主請教。奈何九公主事忙,便沒敢多叨擾。這回同來行宮,還道有機會……”
談及“初見”,晴容心生歉然。
當時,她滿心尋找被做糖老翁拉走的余叔,和魏王短暫交談中,半數時間心不在焉。
而今對方盛情相邀,她要是再一次冷落,未免太過倨傲。
萬一他真成了她的丈夫……
晴容左右為難,收斂余思,以自己蒲柳病弱、不便遠走為由,建議就在附近轉悠。
魏王喜出望外,領了幾名近侍,邊慢悠悠引領她前行,走邊主動說起“十八香詞”,對前人以香花喻人的言辭展開探討,如“國士”的異香牡丹、“治士”溫香芍藥、“潔士”清香蓮……既討論香道,也不忘論及詩詞。
晴容亦步亦趨,微笑傾聽,大多表示贊同,又不失禮貌提出相左見解,暗喜夏皙為她挑選的宮殿清凈愜意,沒人滋擾。
從南面行至北面,魏王話鋒一轉,改談薰衣之香和調味之香。
恰逢驟風拂過,吹面微溫,魏王躊躇須臾,笑道:“說來慚愧,上次溪畔相談,曾覺風里漂浮著異于花香的甜味;這次再遇,同樣感受同一股氣息,想必源于九公主的配香,可否賜教香名?”
晴容臉頰一熱,抿唇而笑:“魏親王見笑了,我自染病后,已基本不配香。”
“哦?莫非是……”魏王耳根泛紅,“胭脂、面脂、香澤之類?”
“不少事香者品香啖香,日積月累,身體發膚會因人而異滲透微香。”
晴容坦言相告,后覺這話似帶了點艷思。
好端端的,她為何要對年輕男子提自己的“身體發膚”?
太、太奔放,太羞恥了!
見魏王耳下緋色蔓延,她趕忙補充,恩師赤月神女曾與她說過此類軼事,前朝典籍中也有大量記載。
魏王微驚:“九公主不僅在書畫上得青川先生教授,還是玉鏘先生的高足!實在失敬!”
“魏親王居然識得我恩師的名號?”晴容比他更驚訝。
畢竟,玉鏘身負奇才,年少成名,被選拔為神女,但自十余年前深居山中,早不再用“玉鏘”的名號,連赤月國人都險些忘了。
“呃……”魏王定住腳步,“小王不過從行家處聽說過當朝三位香道大師之名。”
“原來如此,久聞南國沈公善香料之藥用,我恩師擅長香料的辨識與變化,但……均不及大宣的扶彌師太,兩者兼備,用香神妙!”晴容目露向往,“遺憾我生不逢時,無無緣拜會。”
魏王唇角隱約掀了掀,繼而將話題轉移至香具上。
他強調,多年來熱衷于書畫、茶道、花道、木雕等,新近迷上了香道,遺憾只略懂皮毛,學藝不精。
晴容深覺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