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千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午后晴光映照延綿山色,上百馬蹄清音噠噠回蕩于日漸闌珊的春光。
因擼豹子而耽誤時辰,晴容與魚麗動身已是未正時分。
夏暄不敢輕怠,換上便服,親領東宮衛沿路護送。
比起讓人猜出“嘉月公主府女官”為誰,以及“叔嫂”之間可能引發的流言蜚語,他更在意九公主本人的安危。
遍野梨花盛開,晴容咳喘癥好轉,緣自豹子的痛感也大大消失,外加心情舒暢,當下策馬沖破甜香。
赤月國人極擅山地縱馬,她這小公主亦不例外,平素病怏怏的,一旦體力恢復,回到馬背上便神清氣爽,笑容明媚爽朗。
夏暄與她并騎,需時不時揚鞭才不致落后。
臨近行宮,不便再送,他下令歇馬,以等待夏皙派人接應。
他既為騎術不及一小姑娘而羞慚,也后知后覺“堂堂太子坐地擼大貓”太毀形象,尋思該如何彌補挽救。
其時,晴容與魚麗悠然漫步花樹下,又一句沒一句閑扯。
夏暄遲疑了極短一瞬,闊步而去。
其余侍衛難得見自家殿下與妙齡女子接觸,紛紛識趣回避。
晴容猜想太子臨別前有事吩咐,自覺停下,向他微微一笑。
她本就姿容昳麗,花顏極盛,即便作女官打扮,也難掩蓋杏眸里的柔波。
夏暄被這清淺笑意晃得心跳驟停,原先想的話題不翼而飛,唯剩忐忑與糾結。
所幸,他儀姿卓然,如回風旋雪般翩然,很好地掩蓋剎那失神,隨即莊容正色,道出盤旋于心頭多時的疑問。
“九公主,本宮有一事相詢。”
“殿下請直言,小九定當如實作答。”
晴容一聽他換了語氣,立馬收斂唇角弧度。
“那夜,”夏暄話未道盡,耳尖隱隱滲紅,“九公主曾于睡夢中叨念‘豹子’,敢問是何緣由?”
晴容對此全無記憶,暗呼失策,只得硬著頭皮辯解:“我中途仿佛聽見豹子吼……或許內心害怕所致。”
夏暄察言觀色,聽出言語間的保留。不光這樁事,更有別的。
包括昨夜抱住他時,嘴里喊的是“君父”,可他沒忘記她說過,多年來與赤月王父女親緣冷漠。
思及她的擁抱曾有片晌僵滯,他隱約品悟到微妙難言的古怪,心下暗忖:她在遮掩已醒的事實?
細究她投他所好,親來喂飼花豹,乃至主動邀他共撫,再對應她偶爾泄露的玄妙笑弧、撒嬌情態……一個讓他驚喜又惶恐的念頭油然而生。
“那……九公主是否記得夢里情景?”
夏暄長眸摻雜三分玩味,三分試探,余下的既像撩撥,又帶不安。
晴容豈敢真的“如實作答”?唯有謊稱,夢見以前在赤月國北境所養的白豹子。
夏暄眼底亮起艷羨光華:“九公主竟養過‘雪域之王’?”
“嗯,年少時收養過兩只失去母親的幼崽,和花豹不一樣,皮毛為灰白色,帶有黑斑和黑環,尾巴比起尋常豹子更長、更粗、更蓬松。它們在緊張時會叼著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樣子有趣又無辜……”
“如今呢?”
“雖說打小養起,終究是雪域猛獸,常年困在山寺院落不自由,也易傷外人。等它們獲得獨自捕獵的能力,我便帶回雪山上放歸了……”
晴容談及此事,意在勸喜愛小動物的太子,若將野生花豹留在東府或挾蒼園,一則不利于其本身,二則對仆役存在威脅。
夏暄自然明白她言外之意,輕笑道:“我會從東府調遣馭獸者前來,小心養護那豹子,等傷好后,便于附近圈一座山頭,省得它受滋擾,也避免傷及山民。九公主覺得如何?”
晴容明眸如落了一把璀璨星子,亮晶晶爍著光:“殿下想得周到。”
“可惜……最近實在忙碌,來不及給它作畫。對了,九公主可曾畫過雪豹?愿一睹風姿。”
“小九昔年拙作,未得精髓,若在行館尋獲,自當奉上,還望殿下勿見笑。”
二人從豹子扯到畫作,遠遠見行宮方向的山道上飄起塵土,料想終須道別,各懷感慨,一時無言。
歷經生死,冠冕堂皇的客套已成廢話。
緘默少頃,夏暄打破沉默:“我……得趕回城處理走私案,千般感激,萬般愧疚,來日再敘。”
“小九為臣子,略盡綿薄之力,殿下何須客氣?”
夏暄皓齒輕磕下唇,長眉一蹙,沉聲問:“若將來另有要事請教,九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