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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叔不想搬走,對嗎?”
“當然,城北沒有小晴容,也沒有妙妙,不好玩!”余叔癟嘴,“妙妙呢?怎么不帶上它?”
晴容嫣然一笑:“沒把妙妙帶來,你便不讓我進屋?”
余叔邊讓道邊訕笑著撓頭,只請她和桑柔入內。其余隨從奉命退至巷口等候。
余晞臨聞聲拄杖而出,見狀臉色微凝,抿唇不語。
“余公子,”晴容唇角輕揚,“此次造訪,一為致歉,二為解釋,不會耽誤太久。”
余晞臨一怔,點了點頭。
桑柔識趣,借上街買吃食為由拉走余叔,剩下兩名年輕男女隔院相對,氣氛尷尬。
晴容環顧四周,滿園錦簇花團因風雨泰半零落,殘香四溢。角落里以大盆種植一株形態奇特的樹苗,枝葉上翹,樹冠如傘,樹皮斑斑駁駁沾染血紅色汁液,教人望之悚然。
晴容不敢細看,率先開口:“那夜受余公子質問,我未及細想,后見嘉月公主親訪,才大致明白你言下之意。”
余晞臨悶哼一聲。
“我和嘉月公主乃初識,不存在‘受人所托’一說,‘加害’更是無稽之談……若非你歸還,我壓根兒沒想過那丁沉煎丸有問題。”
“九公主當真不知情?”
“千真萬確,”晴容對他略微福身,“無意間送出有害之物,是我之過,在此道歉,也謝過余公子的提點和示警。”
“有毒的,并非香丸。”
晴容狐惑:“不是……丁沉煎丸?”
余晞臨淡聲道:“九公主的歉意和謝意,余某心領,恕不遠送。”
晴容遭他公然驅逐,以指甲掐向掌心,忍耐翻臉的沖動:“你們計劃搬離此地,是……不愿被打攪?”
余晞臨依然是被冒犯的嫌棄臉:“九公主果然消息靈通。”
“公子打算……憑一己之力,為余家翻案?”
“你!”
“翻案”二字,令余晞臨面色霎時發青,額角滲汗,薄唇微顫,久久才擠出一句:“一派胡言!”
晴容從他反應判斷——自己猜對了。
“雖說當年我身在赤月神山,關于宣國前星隕落、皇后仙逝的噩耗全憑道聽途說,卻也曉得……‘氣死’之說不合常理。你們叔侄能在滅族之禍中脫身,事態平息后低調返京,絕不可能只為賣草編、吃糖飴。”
余晞臨雙目赤紅,直直瞪視她,磨牙吮血:“此事,和九公主無關。”
“不錯,與我這個小國公主沒任何干系……”
晴容轉身走向院門,有意無意回首一瞥,水眸繚繞霧氣,如帶悲哀,如含規勸。
“我承認,現今的‘九公主’幫不上忙,可日后的‘大宣王妃’呢?余公子沒想過賭一把?”
余晞臨含霜眼眸似漫過消融溪水,瘦削的手緊握拐杖,十指掐得毫無血色。
····
黃昏,東府挾繡閣內酒香漫溢。
夏皙懶洋洋地靠在軟墊上,手持杯盞,聽太子講述赤月國九公主與余家叔侄相識相熟的過程,美眸斜睨案上新裱卷軸,丹唇輕啟:“這事……哥哥如何得知?”
太子語焉不詳:“京中能瞞過東府耳目的事,可不多。”
“哥,”夏皙定定注視他,“您該不會……看上咱們的未來嫂子吧?”
“胡說!”
某人俊容緋霧稍縱即逝。
“那么,殿下邀我至此,指明要九公主花朝節所繪的,還替她辯解半天,又是為什么?”
“這、這……”夏暄摒退思憶中污七八糟的念頭,極力展現莊容正色,“不瞞你,此為托人辦事的回禮。”
夏皙頓時警惕三分:“托誰?四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