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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應維系國祚的嫡長子于三年前暴斃,儲君之位懸空已久,直至去年方有定奪。而皇帝未到知命之年,體弱多病,面對北冽國的虎視眈眈,拉攏赤月國結成強大聯盟,實為眼下最重要的一步棋。
如若傳聞為真,趙王遇冷遭挫之事正在風頭上,晴容本人恰巧病得玄乎,皇帝自然不便催促完婚,以免惹來“折辱鄰國”的嫌疑。
緘默片晌,晴容從薄毯包裹中掙了掙:“樂云公主與四皇子交好?”
菀柳答道:“正是。趙王歸期未定,想必……龍心已偏移。”
“難怪嘉月公主急巴巴趕來,道盡甘言美語!兩位公主之爭,實際上是為兄弟。”
魚麗插話:“我倒覺嘉月公主夠仗義!夠直接!夠誠意!反觀樂云公主,派來那什么尚書千金,眼睛長在頭頂,說話陰陽怪味,見了就來氣!”
晴容秀眉輕蹙:“她陽奉陰違,莫非……芳心暗許魏王,有意阻攔我和樂云公主結交?”
“公主聰慧過人,”菀柳竊笑,“確有傳言,顏千金試圖高攀太子,自取其辱,想來魏王是她退而求次的高枝吧?”
魚麗很是不屑:“讓她攀去,摔她個鼻青臉腫!”
晴容本想再問魏王情況,又恐魚麗出言諷刺,索性不提。
“既無旁事,我抱公主回屋睡覺,省得著涼。”魚麗連人帶毯,將晴容橫抱在前。
菀柳亦步亦趨:“接下來,公主要作何安排、和哪位貴人結交,還請先給小的提個醒。”
“這事由不得我,得看‘天’哪!來者全拒,寸步難行;來者不拒,累死自己。個中取舍向背,須慎重為之。”
晴容靠在魚麗肩頭,眉睫輕揚,隨即陷入沉靜,如波瀾未驚。
···
是夜,晴容輾轉反側,一怕再生詭異之事,二為目下困境而發愁。
待夜靜更深,她恍恍惚惚合眼而眠,竟一夜無夢——既沒變成某動物,也未遇上那青年。
簡直令她喜出望外,神清氣爽。
梳妝、用膳、喝藥……渾渾噩噩過了半日,午睡時同樣無怪事發生。
晴容越發懷疑,先前是她病弱中魂靈出了差錯;如今有所好轉,不再夢魂轉移?
算是重新過上正常日子了吧?
驚喜之余,心底某個角落卻隱隱醞釀出一絲渺遠難辨的澀味。
申時日影熔金成粉,一輛鑲金嵌寶的黑楠木馬車悠哉悠哉而來,停在赤月行館大門外。
晴容聞訊出迎,但見一眾侍婢正攙扶夏皙離車。
“妹子身體不適,何必親自相迎?”夏皙慌忙從車凳躍下,搶上前握住晴容的手,“這么多人看著呢!三哥回京,定責備我不懂事!”
晴容每每聽嘉月公主提及趙王,總有莫名尷尬,只得顧左右而言他,相邀入內。
她熟習騎射,歷來眼尖,瞥見長街一角有人探頭探腦,心里“咯噔”一響。
難不成那青年從“疑似混雜西境特有香料”的判斷,便迅速查到她家門口?
臉上笑意有些許凝固,兩頰與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