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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煜好像愣了一下,卻很快反應過來,道:“啊?沒有!你太客氣了,都是……啊,應該的。”
沈樞一挑眉,有些奇怪。可電梯卻開了,兩人走到辦公室門口,小徐馬上站起來,激動地說:“劇組現在就在棚里拍戲,他們今天晚上還要拍夜景,我現在就可以跟統籌打電話安排探班!”
嚴煜不由得失笑,扶額道:“小徐,這個……艾老師還沒吃飯,你可以先別這么急。”
沈樞拍拍嚴煜的肩,示意無妨,道:“現在確實是飯點了,要不小徐,你帶我倆先去吃飯,讓你們嚴總報銷。探班我也想去,但探夜班太給劇組添麻煩了,你跟他們打個招呼,我和你們嚴總明天早上去,你看成不?”他又看向嚴煜,問道:“我下午兩點約了黎老師討論劇情,明天早上你忙嗎?”
嚴煜當然表示一切照此安排,沈樞今天晚上本來就要住他家,第二天一大早自可以與小徐在片場碰頭。小徐心心念念了四年,未見本尊的偶像,自然是愛豆說啥是啥的,三人便提前下班,嚴煜甚至親自開車,把后座留給小徐和沈樞,讓他倆相見恨晚聊去。
小徐挨著嚴煜的面子,大尺度的話題都不敢問,但揪著文章構思,人物塑造,還有中心思想,與沈樞基本上是從下班聊到了回家。沈樞除了和編輯與作者同僚,還未有和讀者交流文章的體驗。小徐也是名牌大學出身,讀過很多書,兩人雖然相認過程頗為多舛,但一日相處下來竟然也有些相見恨晚的樣子。沈樞覺得女孩子古靈精怪,雖然唧唧喳喳但活力十足,與他那殺伐果斷的女漢子閨蜜、滅絕師太般的老媽還有豪爽大氣的北野十七公又十分不同。送小徐回家時,沈樞更是主動與小徐加了微信,又讓姑娘受寵若驚,差點又抱著他眼淚流。
回嚴煜家的路上,沈樞主動坐到前排,道:“今天晚上可真是辛苦你了,一直聽我們在聊。”
在沈樞眼里,嚴煜的風度確實人間少有。明明可以邪魅狂狷,為人卻一直謙遜有禮,更不提對助理小徐的縱容與體諒,一晚上基本直接充作人形刷卡機與司機任二人侃大山,也毫無怨言。
嚴煜手中方向盤微轉,笑道:“小徐平時任勞任怨,加班、出差從來沒有二話,工作做得相當不錯。她今天這么開心,我也是成人之美。更何況聽你們聊天,確實很有趣兒,不無聊。”
嚴煜擰開音樂,是馬友友與絲綢之路樂團的另一張專輯。2005年的老碟,在這樣一個晚上聽起來卻耗不過時,反而有些應情應景。
琵琶,竹笛,大提琴。沈樞看著夜幕里流轉的車燈,只覺得心中很靜。
工作結束,并肩回程。一路有音樂,有煙火。
也有……嗯,怎么說呢,值得信賴的朋友,陪在身旁。
仿佛這樣就足夠。
嚴煜在東三環的公寓外表算不上奢華,小區卻難得的種了不少樹。他住在17樓,家里收拾得很干凈,各色電器一應俱全,原木色的家具,米白的墻面,客廳背景墻上掛著一副巨大的浮世繪,簡約卻還蠻有人情味。
房子不大,大約一百二十個平方,卻只有兩間臥室。沈樞的客臥配有獨立的衛生間,里面早就備好了干凈的浴巾與洗漱用品。嚴煜念他舟車勞頓,便讓他先去洗漱。
嚴煜的家裝乍一看壓根不會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