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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不敢。他不敢在一個無人置評無人約束的環境里放任自己,隨心釋放。因為一旦任由這心門管不牢,他沈樞就又成了另一個人的奴隸,為他歡喜為他愁,卑微奉上自由,甘愿束縛手腳,自由朝夕不保。
自律即自由。沈樞眼睛睜得大大的,努力辨析朦朧夜色中的半張月。
“害怕悲劇重演,我的命中命中;
越美麗的東西我越不可碰。”
我還是更聰明一些的,他想。
不用悲劇重演,我早就止損,令它不可發生。
沈樞從床上起身,到陽臺抽了根煙,今晚的武漢夜色黯淡,月很淺,也沒有星星。
繼這晚后,到嚴煜離開的一周里,兩人不僅每天早上約著四處過早,傍晚也會約著鍛煉。多數時候都在流汗,也沒多少聊天時間。沈樞自我調整后一心坦蕩,偶爾談談、聊聊過去,只覺得多了一個知根知底的好友,不僅臭味相投,還能互相督促著健身,精神頭與氣色都比平時更好。
嚴煜還是挺忙,午飯晚飯大多有約。周四那日上趕著沒有夜間的應酬,兩人還開車到江灘踩著月光跑了回步。
秋意撲簌,嚴煜離漢時正是九月中旬。沈樞站在安檢口與嚴煜握了握手,道:“下次來就別住酒店了,這一周都快幫我把作息別過來了,下回直接住我家吧。”
嚴煜道:“行。來得勤了你可別嫌煩。”
沈樞笑道:“怎么會!你來可太好了,帶著我早睡早起健身吃早飯,十幾年沒這么規律過了!”
嚴煜搖搖頭,“注意身體。”他看了眼表,剛要轉身,卻突然想起一事:“建組的事情下周就能有著落了,到時候你得來北京一趟。”
沈樞一愣,卻馬上反應過來,連忙說:“一定一定,你提前告訴我我定酒店機票。”
“等等!”嚴煜笑了,眼睛一瞇,帶出左臉的酒窩,“敢情你讓我住你家,到頭來到北京還要自己訂酒店?”
雖說這幾天,兩人早就好得仿若多年老友,但按這明面上的合作關系,嚴煜愿意住沈樞家是屈尊下榻,可換過來就可是沈樞攀高枝了。人情世故的彎彎繞,總是不可言。但嚴煜這么一提,卻讓沈樞頓時沒了顧慮。他這回笑得真心,仿佛面前站的只是個老同學,道:“看我說的。那到時候我就直接拎包入住啦!”
大約一周后,沈樞果然接到嚴煜的消息讓他擇日赴京。踩著九月的尾巴,沈樞迅速連飛帶開奔到了中億的辦公大樓。
站在中億大堂那個過于奢華到有點土氣的水晶吊燈下,一個個身材纖細,面罩墨鏡的熟悉身影仰頭闊步,停停走走。沈樞第一次立足這樣一個環境,新鮮地四處張望,頗有點緊張,卻想到接下來與嚴煜的會面,不能表現得太慫,遂整整衣襟,按電梯上二十四樓。
嚴煜應了他的要求并未派司機來接。但這人的周全卻不減,并未讓沈樞直接到會議室去,而是約好了先在嚴煜辦公室見面,兩人再一起與劇組主創會晤。有大老板在身邊加持,沈樞這個原作的底氣自然也能強悍不少。盡管沈樞一向對改編沒有太多意見,卻還是感激嚴煜的細心。
24樓的裝潢比一樓可低調多了,也安靜多了。二十樓往上走都是管理層以及藝人經紀的辦公室,工作人員無不光鮮亮麗,謹言慎行。沈樞走到右翼,標有嚴煜名字房間的外圍,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