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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比人簡直氣死人,沈樞頓時就不平衡了。為什么嚴煜可以家里有錢人帥性格好身材棒一點架子沒有還過得比我們勤奮生活還規律啊啊啊?一直自詡青年才俊,年少有為的沈大作家頓時感受到雄性動物間實力被碾壓的挫敗,一點蕩漾的綺念頓時被嫉妒沖散,只剩下眼紅。
他一屁股從沙發上站起,故作鎮定道:“那我們出發吧,再晚一點也要排隊了。”
之前就說好早上不要派司機接待,兩人步行至沈樞車前。這是一輛白色GTI,沈樞平時獨來獨往開這種小車最方便,可對于嚴煜而言還是有些狹窄。兩個大男人往車里一塞,逼仄的空間里頓時連呼吸都能聽見。沈樞憤憤不平了幾分鐘,剛才那種無所適從的感覺又驟然回溯。他擰開音樂,加入稀疏的車潮,往水陸街開去。
放的是馬友友絲綢之路樂團的老專輯,清晨開車時聽這種蕭索悠長的音樂,總有種“在路上”的感覺。嚴煜剛鍛煉完,心情顯然不錯,也跟著馬頭琴的節奏動著手指,注視窗外的街景。
武漢是座很忙的城,大清早的車一點不少。早餐店里飄出的白霧,騎著自行車的少年,端著熱干面邊走邊吃的上班行人,有種北京無法比擬的煙火氣。前幾年城市修路,哪里都堵得苦不堪言。如今交通建設告一段落,嘈雜、混亂、和茫然都漸漸消失。初秋漢街落葉撲簌,從七星酒店到正新雞排,可陽春白雪也可下里巴人。期待與懷念兩種情緒,嚴煜看著窗外,似乎正想起,十幾年前在這個城市度過的那一段少時風景。
等到了水陸街,賣豆皮的門口果然已站了十來人。師傅正將混了綠豆粉的蛋液勻勻攤在鍋底,手腕翻轉,蒸好的糯米飯也被壓扁在豆皮上,隨之而來的就是一大勺細碎的冬菇、榨菜、豆腐干與紅燒肉,鍋子又轉了幾轉,師傅揮著鏟子將豆皮的邊緣鏟起,一顛鍋整張豆皮就翻了個。過程不過三四分鐘,一張直徑約有半米的豆皮就出鍋了。
師傅把豆皮切成小塊,撒上綠油油的蔥花,飛快地交給面前排隊的客人。沈樞哪怕這輩子看過不少次,也佩服得不行,嚴煜就更不提了。他不可免俗地舉起手機錄小視頻,眼睛里的神色亮亮的,配合一身運動服,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沈樞搭著嚴煜的肩膀,一臉神采飛揚。他穿得隨便,帽衫褲衩人字拖,頭發亂糟糟地沒打理,可生生有一股少年人的朝氣。
他吹了聲口哨,笑道:“這可拯救北京人民走出炒肝包子的水深火熱中了吧?嚴總,等出差回去,可不要太想念這里哦。”
嚴煜比他高半個頭,微微低頭看,沈樞笑得唇紅齒白,有點得意有點壞。他不動聲色地悄悄走出隊伍朝右看,讓沈樞的手臂自然離開,問:“旁邊是糊湯粉?”
“對!”沈樞渾然不覺異樣,插腰道:“你還記得初中冬天晚自習下有宵夜吃,食堂做過的那個灰色的糊糊的湯?就是這個。”
“嗯?”嚴煜道:“原來是那個,我還挺喜歡吃的。不過記得其實也只吃過兩回。”
“因為麻煩啊,還要自己做。后來基本上吃的都是熱狗啊奶茶什么的,從外面進方便嘛。”
排到他們了。沈樞要了兩份豆皮,沒理嚴煜翻錢包的手,直接從褲兜后面掏出皺巴巴的紙幣付訖,拉著嚴煜的胳膊又跑到隔壁去買糊湯粉。
糊湯粉看著灰不拉幾,其實是用小鯽魚熬了整夜,再加入大量的胡椒去腥、米漿增稠制成。半勺糊湯粉澆在剛燙好的圓米粉上,撒上蔥花與蘿卜丁,再擰斷炸好的油條泡著,就是當年港口做活的老漢口們最愛的那一口。酥脆的油條一半泡的半軟,一半炸的酥脆,配著黏糊糊的稠糊湯和米份,一股暖流注入胃里,說不出的愜意。
嚴煜剛鍛煉完,豆皮與糊湯粉轉眼都下了肚。沈樞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