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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樞被他戳中了下懷,猛點了點頭。招來服務員,點了一份雙人刺身拼,一個雪花牛壽喜鍋,一份蔬菜天婦羅,還有一份牛油果色拉,又燙了一壺清酒。
溫暖的米酒入肚,沈樞臉上泛起薄薄一層紅暈,拉著嚴煜聊起了這些年。
他初二念完就直赴美國,因為那邊的高中足有四年,初二念完就是高一。這一走,就與當年班上的朋友斷了聯系。
沈樞咽下口里的鰤魚刺身,朝嚴煜感嘆,當時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所有出國的人都會經歷一次QQ被盜。而自己用了三四年的QQ,存了那么多的同學,沒出國幾日竟然被盜得面目全非,找也找不回來。于是自己與家人干脆用起了Skype通訊,美國同學間也盡是用短信聯系,等11年微信橫空出世就更用不上QQ了,現在為了工作方便才重新注冊上。若非這次與嚴煜偶然碰見,可能聯系就這么斷下去了。
這個解釋十分不倫不類,好像在刻意朝對方解釋這些年自己的音訊全無并非有意疏遠,而實在是無心之過。
其實沈樞出國讀高中走得十分倉促,父母當時鬧離婚,他又正逢青春期,在情緒的沉浮與家庭的變動中愈發自我厭惡,連帶著對初中班級都帶著說不出的敵意。至于讓自己情竇初開的嚴煜,雖然默默喜歡著卻也明白毫無發展的可能,也不可能在人生第一個轉折點前還糾結著一絲毫無未來的綺念,便干脆在出國前夕將一切社交網站刪了個干凈,那些回憶也隨著緊張的出國準備漸漸塵封。
沈樞從小心里就是有數的,自然不能因為家庭的變故影響到自己的未來,雖然和父母關系很僵,學習卻從不曾拉下。化悲苦為力量是個相當轉移注意力的任務,也容易讓那些自憐自艾的情緒收斂起來。
他出國讀高中純粹靠著中介牽線,也沒有前期準備,早過了有排名的那些私校的申請期限,于是一開始去了個騙中國人錢的天主教私立高中。雖說學校勉強算是正規,可資源與師資卻完全不行。沈樞9年級一年奮發圖強,考托福考小賽達,生生用數月的不眠夜把自己從北卡羅來納的小村莊送到了康涅狄格的名校塔夫特。雖然從此深陷海外中國學生的那個刷成績,刷課外活動,刷教師好感的無底洞,但隨著個人能力的提升和眼界的開闊,過去的回憶與悸動、痛苦與糾結,早就成了過眼云煙,人生也隨之開闊起來。
偶爾偶爾,夜深人靜時,可能也會想起初中時同座的那個少年,一起吃飯刷題打球的校園生活,和早已忘卻滋味的妄想與暗涌。
寂寞時倍感可惜,忙碌時也嘆幸幸。
十二年過去,沈樞走了很遠,他守著自己的一寸光陰一寸金,慢慢開辟出屬于自己的生活。他不沉溺過去,也不思念舊人;堅持日行一善,當個好人,卻也不追求什么廝磨與相守。他過得有理有據,卻也好像沒什么目的與信念,用筆寫盡旁人的離合悲歡,自己活成一張白紙,也很淡然。
只是沒想到,還能再次碰上對面這個人。
沈樞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戲精,雜七雜八說這么一堆,越想表示自己不薄情越解釋得掩耳盜鈴,說著說著就悻悻地閉了嘴,悶了口清酒,也不吱聲了。
嚴煜神色很淡,捏著盛滿清酒的矮杯,緩緩地咽了一口,說,“怪不得你一走,就是杳無音信這么些年。”
可不是么,沈樞賠笑,都十二年了快。
嚴煜也禮尚往來地聊起了自己。他初三讀完就回了北京,先是八中然后就是清華經管。嚴煜一畢業就進了自家公司,從小的影視投資項目跟到大的院線收購,如今掛個副總的職位,卻是什么都管點,等著以后挑大梁。
沈樞拈了一塊壽喜鍋中的牛肉,嚼得滿足,樂道:“所以的改編,也承蒙你照拂。”
說起,嚴煜的話倒是多了點,他微笑道:“我是真的挺喜歡這個故事,里面有很多中西文化的碰撞,改編的空間很大,你寫的很有畫面感。”
,正如字面意思所屬,講述的是一個將將學成的中國少年法師,背著家傳法寶,漂洋過海在世界各地游歷增長見識,卻沿途被各式各樣的妖魔鬼怪打擾,少年在降妖除魔的過程中意外找到了國家流傳在外的上古神器,最后被卷入一個驚天大陰謀的故事。
套路就是一般冒險的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