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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兆楠。”阮晴平靜地叫他名字。
自從那晚過后,她除了在長輩面前規(guī)規(guī)矩矩地叫哥哥,私下里再也沒叫過楠哥哥了。
就好像叫出口來,是在褻瀆那些單純美好的過去。
男人俯身喝茶,“嗯?”
阮晴望著他,一字一頓:“放過我,好嗎?”
茶杯“咚”地一聲被擱在玻璃上,余兆楠轉(zhuǎn)頭,眸子一瞇,似乎在等她繼續(xù)。
“我跟你道歉。”那晚的確不怪他,是自己醉酒胡來,“這么多年,我也該還清了。我們的關(guān)系到此為止,就算回不到以前,互不打擾互不干涉,總能做到吧?”
余兆楠冷冷地扯唇,“你就那么想結(jié)婚?”
“不結(jié)婚,難道就這么跟你耗下去?”阮晴定定地望著他,試圖跟他講道理,“況且是你媽想方設(shè)法的要把我嫁出去。我想不想,有用嗎?”
余兆楠面無表情地抿了口茶,“那你想嗎?”
阮晴垂眸,“不管我想不想,總是……”
余兆楠煩躁地扔開杯子,傾身過來捏住她下巴。沒捏疼她,隱忍得手指發(fā)顫:“我問你想還是不想?阮晴,把自己當(dāng)個人有那么難嗎?你不是我余家的公主,沒必要被送出去跟誰聯(lián)姻,你也沒那個價值。”
阮晴吃痛,眸子里泛了層紅。
她許久沒說話,直到余兆楠卸了力氣,才望著他緩緩地開口,語氣如死水一般:“你又把我當(dāng)人了嗎?”
余兆楠眸子一顫。
阮晴輕輕地扯唇,“我在你眼里,跟玩物有什么區(qū)別?只要你想,從來不問我要不要。我就是你泄欲的工具。”
推開余兆楠,她從辦公室逃了出來。
外面開始下起小雨,出門時明明看過天氣預(yù)報,卻還是忘了帶傘。
阮晴把外套的帽子立起來,兩手揣進(jìn)大衣兜里。可即便這樣,冰涼的雨絲還是挾著冷風(fēng)不停地往臉上打,往脖子里鉆,無孔不入。
雨越下越大,沒多會,渾身都濕了,鞋子里更是又濕又冷,仿佛被冰水泡著,逐漸僵硬。
出租車一輛一輛地經(jīng)過,她連手都不想抬,漫無目的地往前面走著。腦子里放電影似的,全都是余兆楠冷冰冰的表情,和那些趾高氣昂的話。
是,她沒有價值。
姜蓉只不過想把她趕出余家而已,嫁給誰又有什么不一樣?
過去五年她雖然人在國外,卻不停地被安排相親,那些男人不是二婚就是丑,但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暴發(fā)戶。一個月前那個禿頂大肚的李先生,在德國第一次見面就想跟她上床。
姜蓉發(fā)現(xiàn)在國外強(qiáng)迫不了她,于是把人召了回國。
外側(cè)公路上有車在鳴喇叭,很吵,阮晴用雙手抓住帽沿摁緊。
良久后,似乎還是那輛車,喇叭聲愈顯急促。
阮晴轉(zhuǎn)頭,看見一輛熟悉的黑色勞斯萊斯,車牌一串8。
心底“咯噔”了一下,她慌忙加快腳步。
余兆楠把車停在了路邊。
車門重重地甩上,男人高大的身影追上來,連傘都沒打。
阮晴被他扯進(jìn)懷里,猝不及防地撞在他堅硬的胸膛上,疼得腦袋一暈。
他卻很溫柔地摸著她的頭。
“別鬧了,你又想發(fā)燒是不是?”余兆楠滿腔無奈,“身體那么弱,還學(xué)人淋雨?”
阮晴忍著淚意在他懷里犟。
余兆楠倒是松開了她,下一秒,脫掉外衣罩在她頭頂上,雨水迅速將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