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肉曲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是那個聽說去香港的?”余春梅顯然對于陶家的情況十分了解,她眼珠子一轉,對桌邊的兩人露出了笑,“吃雞蛋呢?看著就有大出息樣,
這些年在香港那邊賺了不少吧?”
顧景恩心神都在陶湘身上,根本未曾理會。
陶湘倒是看了老婦一眼,她以為是宋草的母親,便禮貌地淺淺回了個笑。
余春梅見陶湘態度和煦,一下子得了勁,想湊過去說話,她一走動,身上一股味兒就出來了,熏得人皺眉。
陶家嬸嬸攔她在門口:“這大老遠的,今天怎么想到過來了,是有什么要緊事么?”
說到正事,余春梅嘿嘿一笑:“大家都是親眷,總要走動走動。喏,這不你們女兒總算讓俺教會種地了,這就是蘭種的薯瓜,俺尋思著讓你們也嘗嘗味兒,就摘了些……”
她邊說著,邊將手里的麻布袋直往陶家嬸嬸手里硬塞。
聽到這里陶湘這才知道,原來這個老婦竟就是陶蘭的婆婆,十年未見,陶蘭也嫁了人。
只不過送東西明顯不是余春梅的目的,她嘆了口氣,繼續開口道:“你們蘭看著像好了,其實啊瘋病還在,前兩天又在家里干仗,把……都砸壞了。”
老婦說著土話,陶湘聽不太懂,但主要意思還是明白的,陶蘭瘋了,把婆家東西都打壞了。
這是回來以后第一次聽到關于陶蘭的事,陶湘不免怔了怔。
旁邊伸過來一只修長干凈的大手,捏著半塊雞蛋塊送到眼門前,她回過神來嗷嗚一口吃掉。
陶家嬸嬸跟余春梅又交談了幾句,面色變得不太好看:“那這回又要多少錢?”
余春梅看了眼陶湘與顧景恩,伸手比了個數。
陶家嬸嬸挑眉:“八塊?”
“八十。”余春梅搓著手,笑容討好。
“八十?!”陶家嬸嬸震驚地語調都變了,“不就砸你幾個碗,摔你幾片瓦,怎么就要那么貴呢!”
余春梅不慌不張解釋道:“她把家里墻都捅破半堵,屋頂也給掀了,請泥瓦匠修修怎么不要錢?還有從鄰居家借來打稻米的敝簍耬車,哪樣不得賠給人家……俺兒也被砸破了頭,傷藥費還沒算在里頭哩!”
反正怎么說她都有理,翻來覆去就想要錢。
陶家嬸嬸覺得太貴,陶光榮兩個月工資都沒八十,這余春梅真是敢說。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陶湘咽下嘴里的食物開口道:“以賠據為準,總不能你說多少就多少吧?你先回去,該修的修該賠的賠,到時候打張明細過來,讓泥瓦匠和你鄰居簽字畫押,該給的錢我們自然一分都不會少。”
陶湘的話合情合理條理清晰,余春梅卻面露難色:“家里窮,俺們哪有錢賠給人家……”
她說著說著竟還哭了起來,越講越大聲:“怎么著也是你們家女兒干的事,要不是娶了這么個瘋媳婦,俺家哪能三天兩頭不得安生……”
余春梅的聲音大得離譜,引得別人在陶家門外探頭探腦。
陶家嬸嬸愛面子,怕給樓里其他的人看熱鬧,屈服道:“八十太多了,只能給你四十,陶蘭嫁到你家就是你家的人了,咱倆一人得出一半,你愛要不要吧!”
哪怕是四十,那也是賺大了。
余春梅裝腔作勢了一會兒,很快拿著錢喜笑顏開地離開。
她走后,陶家嬸嬸罵罵咧咧把那只麻袋打開,里頭是一些剛從地里挖出來的紅薯,看著倒挺新鮮。
見狀,陶家嬸嬸心里稍微好過了一點,就當花四十買了十幾只高價紅薯:“湘湘,下午給你煮番薯吃。”
四十塊錢與地瓜,陶湘都不在意,她唯獨好奇陶蘭的事:“看這婆婆經常上門來要錢?”
陶家嬸嬸聞言手里掏紅薯的動作一停,不知想到了什么,情緒低落下來:“唉,可不……”
陶蘭瘋了,在得知自己真正的身世之后。
那時她已是孤家寡人,保衛所管了一陣,看她不見好就又送去了精神院。
幾年以后聽說她從精神病院